第20章：潛行，暖暖的冒險
隨碟螢幕上的數字還在閃，03:17，像心跳，又像倒計時。我把它從口袋裡掏出來，指尖輕輕過表面，那層微燙的溫度還沒散。
五條悟站在我旁邊，沒說話，但我知道他在等我說話。
“訊號不是一次的。”我把隨碟翻了個面，對著月看了眼背面的紋路，“它在重複傳送，三分鐘一次，規律得像呼吸。”
他哼了一聲，“所以對方有個自發信的玩意兒，藏在某個角落裡看我們？”
“不是看。”我搖頭，“是等著被發現。他們知道我們會追。”
“那你還不去？”他歪了歪頭，角那點笑不達眼底，“不是一直說怕他們不來嗎？現在人家把路修好了，你還站這兒數心跳？”
我瞪他一眼，“我去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別跟進來。”
“哎？”他誇張地抬手按口，“我還沒說要當你後援呢，你就先把我開除了？”
“你是高專老師。”我認真看著他，“不是我的搭檔。”
“可你是我學生裡唯一一個敢說我墨鏡裂了還笑出來的。”他聳肩，“這不就是搭檔？”
我沒理他，轉就走。他跟上來，腳步輕得像貓。
我們去了天台，在昨晚站過的位置停下。我開啟隨碟的追蹤介面，波紋擴散出去，順著訊號反向推演。五條悟閉了會眼，再睜開時，咒力在他指尖凝一道細線，順著空氣拉出一條看不見的路徑。
“東郊，廢棄製藥廠。”他說，“地下二層有遮蔽層，普通探測進不去。”
“那正好。”我收起隨碟，“我小，鑽得進。”
他看了我一眼，“你這‘暴力媽’的稱號，真是白了？進去打架還靠材優勢？”
“打架是你負責的。”我拍拍他胳膊，“我在裡面拿報，你在外面準備接我跑路。這分工明確。”
“真不讓我進去？”
“你一進去，整個廠子都知道五條悟來了。”我笑，“人家可能不怕我，但肯定怕你。你一來，他們就把資料燒了，我還潛個鬼。”
他嘆口氣，“你說得對。但我還是覺得，你不該一個人進。”
“我又不是第一次冒險。”我調整了下發繩，把隨碟塞進發夾夾層，“上輩子做手的時候，比這危險多了。”
他愣了下，“你那‘上輩子’，到底是個什麼醫生？”
“救人的。”我眨眨眼，“專治各種不服。”
他笑出聲，終於沒再攔我。
製藥廠比想象中安靜。外牆爬滿藤蔓，鐵門半塌，地上散著碎玻璃和鏽鐵片。我著牆繞到側面，找到一通風口。格柵鬆，應該是沒人維護太久。
我掏出隨碟，調出反偵測模式，輕輕一按。力場展開的瞬間，我能覺到咒力開始微調頻率，像心跳被重新校準。我把呼吸到最輕，一點點將咒力模擬環境自愈波——這是“暴力媽”技能裡最不起眼的功能：維持生命徵的穩定波頻。現在，我把它當偽裝。
爬進管道時，膝蓋蹭到鐵鏽，有點疼，但我沒出聲。管道狹窄，我只能匍匐前進，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和遠約的機械嗡鳴。每隔一段，就有紅外應點閃著紅，我等它掃過，再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