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在傳訊。
我立刻回應,用指尖在管壁上敲出座標頻率。他沒說話,但我知道他在聽。下一秒,一極細的咒力線順著我的知通道進來,像一看不見的引路繩。
他給我指了條新路:排水豎井,B-3出口。
我調轉方向,沿著側管爬行。後追兵已經進通風道,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加快速度,膝蓋撞在拐角,疼得眼前一黑,但沒停。
終於看到豎井口,鐵蓋半塌,下面是黑漆漆的深井。我探頭看了眼,至十米,底下堆著碎石和破管子。
不能跳。
我摘下發夾,把隨碟取下來握在掌心,另一隻手將治癒力場裹滿全。這不是治療,是“緩衝”——把變一塊有彈的橡皮,落地時能反彈能。
我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
風在耳邊呼嘯,下墜過程中,我不斷調整咒力分佈,讓背部和腳掌承主要衝擊。落地瞬間,膝蓋一,整個人向前撲倒,但我在最後一刻用手撐地,借力翻滾,卸掉了大半衝力。
站穩時,右已經發麻。
我顧不上,立刻往側門衝。後通風口傳來怒吼,他們發現我換了路線,正在往下追。
側門鏽死了。
我抬腳踹了兩下,紋不。追兵的聲音已經到了井口上方,有人開始往下拋制型咒,那種會釋放麻痺波的鐵球。
我咬牙,把隨碟塞回髮夾,雙手住門板,將治癒力場轉為高頻震盪模式。這不是開門,是“治病”——給這扇破鐵門來一次全調理,讓它鬆的螺一震開。
門框發出“咔”的一聲。
我再踹一腳,門開了。
夜風灌進來,帶著雨後的土腥味。我衝出去,剛拐過牆角,就看見五條悟靠在一輛黑托旁,手裡轉著車鑰匙,墨鏡在月下反著。
“遲到三十七秒。”他說,“再晚點,我就進去收了。”
“收誰的?”我扶著牆氣,“你學生?還是你的隨碟?”
他笑了一下,把頭盔扔過來,“戴好,別讓風吹壞腦子。”
我接過頭盔,剛要戴,突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眼製藥廠。三樓某扇窗戶閃過一道藍,轉瞬即逝。
我沒說話,把頭盔扣上,上後座。
他發托,引擎轟鳴。我抓住他服後襬,風立刻灌進袖口。
“你剛才傳的那條線,”我著他後背問,“是不是用了六眼的同步率?”
他沒回頭,“你不是說我是老師嗎?老師幫學生,還得講規矩?”
“那你現在是違規了。”
“嗯。”他輕哼一聲,“但你活著,我就還能繼續笑。”
托衝進夜街,路燈一盞盞掠過。我低頭了髮夾,隨碟還在,溫溫的,像藏著一顆沒停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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