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果然了。
他走近,彎腰,手指剛到證件邊緣——
空氣裡閃過一極淡的波,像是水面上被風吹皺的一道紋。我眼角一跳,立刻認出來:監聽類咒道的啟訊號,低階但蔽,常被用來收集目標的言行資料。
我一步上前,撿起證件,拍了拍灰,衝他笑了笑:“同學,下次撿東西前,記得先關掉手裡的小玩意兒,不然容易被當拍狂。”
他猛地抬頭,眼神一震,隨即迅速後退兩步,轉就走,作利落得不像學生。
我站在原地沒追。
伏黑惠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後。
“看到了?”我問。
“嗯。他用的是‘耳語蟲’系列,民間報販子常用,能同步傳輸三十米的聲音和咒力波。”他皺眉,“這不是普通的謠言散播,是有人在系統地收集你的行為模式。”
“目的呢?”我挲著學生證的邊緣,“是想看我會不會失控?還是……等我哪天真的和封印產生共鳴,好當場抓個現行?”
伏黑惠沒回答。
我抬頭看了看教學樓前的鐘,六點十七分,天邊還剩一道橙紅,像誰隨手劃了一筆。
“五條悟昨天給我報銷關東煮的時候,說專案經理要留好印象。”我忽然笑了,“現在看來,有人急著讓我變‘問題員工’,好把我踢出專案組。”
伏黑惠看了我一眼:“你打算怎麼辦?”
我了護臂,那溫熱還在,穩穩的,像老朋友搭了把手。
“他們想看我慌?想看我辯解?想看我求五條悟出面陣?”我搖搖頭,“那可太沒勁了。”
我轉朝主教學樓走,腳步比來時重了些。
“既然有人想演戲,那就別怪我加點即興發揮。”
我掏出手機,開啟高專部通訊群,編輯了一條訊息:
“各位,最近聽說了不關於我的傳聞。為表清白,明天中午十二點,教學樓前廣場,現場直播修復模擬封印裂隙。歡迎圍觀,自帶板凳,我請茶。”
按下發送。
手機剛塞回口袋,護臂忽然輕輕一震,像是回應什麼。
我停下腳步,向遠的校門。
風把旗子吹得嘩啦響,一個穿著高專制服的影正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塑膠袋,不知站了多久。
他沒走近,也沒喊我,只是站在那兒,像在等一個訊號。
我抬手,衝他揮了揮手機。
他微微點頭,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