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你還注意這些？”
“嗯。”他看著我，“你的一切，我都注意。”
我低頭攪粥，沒接話，可耳有點發燙。
吃完，我想下地走走，剛掀被子，腳一沾地，就了一下。
他眼疾手快扶住我胳膊：“慢點。”
“我能走。”我掙了掙，“不用扶。”
“行，那你走給我看。”他鬆手，站旁邊。
我往前邁一步，晃了晃，第二步還沒落地，又被他撈住。
“哎。”他嘆氣，“這才合理干預，懂嗎？”
“你就是想扶我。”
“對。”他坦然，“我想扶你，也想你讓我扶。”
我抬頭看他，他眼神很亮，沒躲。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點青草味。遠傳來學生訓練的喊聲，還有鳥。
“想出去走走嗎？”他問。
“可以嗎？醫療部同意？”
“我已經賄賂過值班老師了。”他眨眨眼，“用了一盒限量版糖果。”
我笑：“你真是個壞老師。”
“但你是最好的病人。”他手，輕輕理了下我額前髮，“走嗎？曬太有助於恢復。”
我點頭。
他扶我站起來，沒摟腰，也沒架胳膊，就是手掌虛虛在我後背，隨時能接住我。
我們慢慢走出療養室，踏上小徑。
櫻花開了，風一吹，花瓣像雨一樣往下落。我手接住一片，抬頭看他：“你看，比封印臺的還好看。”
他看著我，忽然說：“嗯，因為裡有人。”
我心跳了一拍，沒說話，只是悄悄往他那邊挪了半步。
他沒牽我手，可走著走著，袖口一直輕輕著我的指尖。
路過一棵老櫻樹，枝幹橫斜，影子斑駁。他忽然停下。
“怎麼了？”
他沒答，而是從樹杈上摘下一樣東西——是個歪歪扭扭的紙符，用紅線綁著，被風吹得微微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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