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採買的桌椅,做工糙,木質疏鬆,輕輕一搖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要是坐上去,非散架了不可。
再看那床鋪,床墊邦邦的,躺上去能覺到彈簧的凸起,被子和床單的布料也十分劣質,手糙,還帶著一怪味。
這些玩意,是二手市場整來的吧,扔在大街上估計都沒人撿。
樓紅英心中氣憤不已,立刻找來負責採買的工作人員詢問況。
工作人員卻支支吾吾,眼神閃躲,只是說這都是按照預算採購的,還說自己是奉命行事。
樓紅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貓膩,決定好好查查到底是怎麼個事。
經過幾天的番明察暗訪,終於發現,原來負責採購的人員吃了回扣,用劣質傢俱充數,將原本的採購資金中飽私囊。
這事只是警告了採買人員,如果不重新換掉,就會投訴到市長那裡。
採買人員很為難,還告訴樓紅英睜隻眼閉隻眼吧,有時候人不能太聰明和較真。樓紅英知道,這些人也是人指使。
不服氣,想去市長那裡舉報。
有個人悄悄的告訴,“別去了,你知道負責敬老人的人是誰嗎?”
“就是天皇老子,幹這種缺德事也得懲罰。”
“我實話告訴你吧,這裡的負責人是市長的兒子,你還敢管,別用蛋石頭了。”
樓紅英猶豫了,這確實不是能管的事,但,那些老人就沒人管了嗎?
突然有種無力。
走出敬老院,心裡為老人們祝福,很久沒再踏進這裡半步。
只是偶爾從新聞上看到,敬老院的老人們,生活無憂,喜樂平安,寧願相信自己看到的。
齊梁又從前方傳來訊息,說有了兒子強強的線索,狼來了的故事聽了太多,樓紅英已經麻木,所以也沒有理他。
回到農家樂,王雪飛看眼神有點不自然。
其實,樓紅英早就知道,他和若若的。只不過,以為年輕人談無可厚非,談著談著就散了。
樓紅英叮囑若若,別輕易把自己出去,人都是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會珍惜,這也對你將來真正的老公不公平。
若若說懂,心裡埋怨媽媽是老古董;不知道的是,媽媽讓避免,媽媽年輕時踩過的坑。
又是一年畢業季,若若正式走出校園,踏社會,提出,要回農家樂工作。樓紅英堅決反對,到那裡工作能有啥出息,孩子應該去大城市,看看更寬廣的世界。
若若反相譏。
“媽媽,人家王雪飛也是名校高材生,是大城市裡的人,他為什麼可以選擇農家樂,而我這個小門小戶家的孩子,卻要去大城市。”
樓紅英有點語塞,只說每個人的選擇不同。
若若說你是我媽媽,請你尊重我的選擇,我的人生。
“若若,你和我說實話,去農家樂是不是為了王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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