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得凝重起來,氣氛有些尷尬,許久,兩人一句話也不說,莫小北不知道,還可以問嚴實些什麼,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只是尊重自己的心拒絕了蘇夢的表白而已,能有什麼錯呢?
難道真的是自己出現了錯覺,蘇夢的離開,僅僅是一場意外嗎?
“那鋼筆呢,蘇夢包裡的鋼筆,是你的嗎?”莫小北再次說出自己心底的疑。
嚴實解釋說,那支鋼筆在蘇夢出事前至一個星期就不見了,至於為什麼到了蘇夢的包裡,他也想不明白,有可能是蘇夢找他簽字,不小心帶走的。
再次沉默,好像一切的解釋都是那樣的無懈可擊。
兩人就那樣遠遠地盯著墓碑上頂著亞麻短髮的蘇夢,對他們咧開笑著,滿臉天真無邪。
誰也沒有說話。
手指攪,莫小北機械地撥弄著手腕上的那串南紅瑪瑙珠串,漂亮的柿子紅,襯著白皙的,當真是漂亮極了。
7.8mm的珠串,有一百零八顆,正好能繞著的手五圈,不大不小。
手串是上週週末買的,在城南的古玩市場裡,徘徊了很久。
“小姑娘,你就別猶豫啦,我看你也來過好幾次了,這串南紅啊,特別適合你,而且也好,純天然極品涼山料,滿滿!你再糾結下去,賣掉後就真的沒有了,這些可都是獨一無二,需要靠緣分的。”
莫小北在櫃檯前略顯尷尬,是啊,自己確實是第三次來看了,都說本命年要戴紅的飾品,逛來逛去,就相中這串南紅瑪瑙的手串了,但是2800元的價格對來說,確實是太高了些。
東市是個四線城市,消費水平並不高,所以雖然是在知名的天集團上班,一個小小的設計師,一月工資也就三千多塊,算下來,這手串得花掉自己近一個月的工資呢。
而且,前不久,母親打電話來說,姥爺爬自家的櫻桃樹上去摘櫻桃,要拿集市上去賣,不小心摔了下來,住進了醫院。工作忙,沒能回去,便把自己大部分積蓄寄了回去。
“老闆,這價格,能不能再優惠一些?”
莫小北嚥了咽口水,再次試圖講價,來過三次了,已經從標價的3800講到了2800元。
碩的中年男子著一口濃郁南方口音的普通話,拖著長長的尾音,“小姑娘吶,我看你也是真心喜歡它,我就做最大的讓步,2600元,一分也不能再了,你要接就拿走,若真覺得貴了,我也無能為力了!”
說完,老闆一副理不理的樣子,轉頭去招呼其他客人。
莫小北把錢包打開了又關上,心想,要是蔣桐桐在就好了,肯定只要對那眯眯的老闆撒幾句,再嗲聲嗲氣地恭維他一番,還賣個萌,保證能再講下來一點。
可是一到週末反倒更忙,而歐燕蘭也整日里出差,忙著工作上的事,整個群裡三個人,就屬莫小北一個人最閒了。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出一張銀行卡,“老闆,我……我現金沒帶夠,刷卡可以嗎?”
碩的中年老闆立馬喜笑開,覺整張臉的在那笑容下都在抖,
“沒問題,當然可以的啦。”
說完便拿過pos機打算刷卡,突然一雙大手按了過來。
“等等,董胖子,你也太黑了點吧,就這破玩意兒要賣2600!當真是糊弄人家小姑娘不懂行?”
被做董胖子的中年老闆剛想發火,打算怒慫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轉頭一看,臉上的笑容反倒笑得更加的阿諛掐了。
“林大隊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老瞎說啥呢,我這可都是大實價了,絕對給這丫頭的是最最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