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砸門聲裡,還混雜著男人魯地罵聲,還有人尖銳的喊。
“開門,開門,快開門!”
歐燕蘭呆立在當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哪裡有那個勇氣去開門,雙腳如灌滿了鉛一樣,一步也邁不。頭好像更暈了,本來就有些冒的,此時只覺天旋地轉,差點暈倒下去。
立馬扶住旁邊的凳子靠背,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再冷靜。
這樣聲勢浩大的隊伍,在進門的時候,就嚇壞了前臺的小妹,兩人一個徒勞無功的要攔住大部隊,不讓他們上樓;另外一個趕從側門溜了出去,找老闆去了。
幾分鐘後,賓館老闆氣吁吁小跑著過來,點頭哈腰的問領頭的老婆婆。
“大家都是四里八鄉的老鄉,文四婆啊,你帶這麼多人來我這小店,是來幹嘛了呀,可不能這樣砸我的店啊,我這還開門做生意呢。”
住周圍客房的旅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紛紛開啟門看熱鬧。
文四婆把柺杖往旁邊一杵,打在房間的鐵質防盜門上,尖銳刺耳。
“你說,這屋子裡住的,是不是一個二十多歲,從外地來的人。”
老闆陪著笑臉,不停用手著頭頂冒出的虛汗,全是小心翼翼。這文四婆的來頭可不小,在解放前,他們文家可是這方圓幾百里的大戶,壟斷了整個白雲山礦區的經濟,雖然解放以後,文家產業逐漸敗落,可終究家大業大,枝繁葉茂,不子嗣發散開來,在很多地方要麼從了政,再或者經商,了當地數一數二的企業家。
如今,老家最老、最有威的長輩,就數這文四婆了。
每年大壽,大家就從四面八方趕回來,隊伍浩浩,那排場,簡直無法描述的豪華與大氣,每次都能為大家幾個月的談論焦點。
“四婆,這小姑娘,怎麼惹您老生氣啦?也不應該啊,就是白雲山煤礦的一個員工,也才來這住了一兩天而已……”
“你廢話,把門給我開啟,我找的就是!”文四婆說話,周圍雀無聲,把自己的柺杖跺在地板上,鐺鐺作響。
歐燕蘭哆嗦著找手機,按數字的手也在抖,“對,我人安全到了威脅,我報警,我應該報警才對。”
110幾個數字還沒按出去,門開了。
氣勢洶洶的幾十個人一下湧了進來,把這不足五十平的房間,得滿滿當當,有男人兇狠狠地搶走了歐燕蘭的手機。到了現在這樣的況,歐燕蘭把心一橫,一下反倒鎮定了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總得有個緣由,且先問清楚他們要幹嘛再說。”
“阿婆,你們一下來這麼多人,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啊,您看您也這麼大年紀了,有事打個電話,我親自上門來拜訪您,也省得您老大老遠的跑一趟了。”說到這,歐燕蘭生生的從臉上出一個蹩腳的笑容來。
沒想到文四婆把頭一揚,二話不說一口唾沫星子就飛了過來,歐燕蘭躲閃不及,頭一側,那口濃痰正好不偏不倚地掛在了右側的頭髮上。長這麼大,幾時有過這樣不分青紅皂白被人這樣侮辱過啊,什麼也不管不顧了,眼睛裡立馬冒出火來,想破口大罵,一時之間卻詞窮,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在所的教育經歷和人生經歷裡,就從來沒有口的況發生。
“你……你這瘋婆子……也太蠻不講理,太過分了!”
文四婆的角掛起一輕蔑的嘲笑,配上刀刻般滿是壑的面容,顯得愈發詭異。
“呸,你這個不吉利的人,活該,你害死了我們礦上幾十號的人,還有臉呆在這。”
歐燕蘭徹底懵了,自己也是這次礦難的害者,怎麼一下了害死幾十個人了?這,這簡直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啊?
“咱們礦上的人都知道,人屬,下礦井就是不吉利,你倒好,死活著要下去!”
一個婦人在旁邊扯著嗓子幫腔,“就是我們給自家男人送飯,也都只能送到井口,這規矩就是應該守的,就是你這背時人,非得要下礦井,才遭了報應,發生了瓦斯炸,死這麼多人…….”
歐燕蘭簡直哭笑不得,在現如今的社會,竟然還有這樣愚昧的思想和說法,試圖和大家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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