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沉著一張臉,不怒自威,看向羅子鳴。
“臭小子,什麼時候敢這樣和你爸說話了?還聽我和你鍾叔說話,你來了正好,你的工作我早就給你安排好了,讓你鍾叔帶你過去,去建築公司那邊上班,正好你學管理的,學以致用,去那邊當一個專案經理吧,這起點也夠高的了。”
說完轉頭對鍾叔安排。
“你去那邊通和安排一下,特別吩咐下去,絕對不能讓大家把他當我兒子看待,必須一視同仁。”
羅子鳴一屁坐到了羅天的老闆大轉椅上,還誇張地轉了一個圈,一副滿足的表。
“老爸,你直接讓我去工地上搬磚得了,這樣才是從最基層幹起。”
羅天哭笑不得,“你若願意啊,這也可以,看你長得強力壯、牛高馬大的,比工地上一般的建築小工還有力氣,肯定能勝任這份工作。”
鍾叔終於被這兩父子逗笑了,平時一不苟的臉上,出難得的笑容。
“子鳴爺,你快別和你爸貧了,你可別小瞧了那專案經理,這可是羅董事長冥思苦想多久了,才想到你這個人選,給別人,他可還不放心。”
羅子鳴聽鍾叔這樣一說,腳一蹬,踩到了地上,讓飛速轉的椅子停了下來,雙手支在辦公桌上,正道:“這什麼工程啊,如此慎重,需要讓我親自出馬?”
羅天用手指關節敲著辦公室桌子。
“嘚瑟,別以為你那點花拳繡就能有多牛,公司裡比你能幹的人才多了去了,你小子給我好好幹,給老子丟臉。”
看羅子鳴臉上有些掛不住,鍾叔打圓場。
“走吧,我們路上說,建築公司那邊,正好馬上要開一個會,我們邊走邊說。”
羅子鳴不敢怠慢,立馬起,打算跟鍾叔一起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在那回頭對羅天說話。
“老爸,老媽代了,你今天晚上不要加班,早點回家吃飯,也算是給我接風洗塵哈。”
羅子鳴能回公司上班,羅天心底甭提有多高興了,但是他臉上依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就怕損了他當父親的威嚴。
在路上,鍾叔言簡意賅,簡單代了下最近建築公司承建的這個工程。
“這是我們公司費了很大努力才拿下來的東市人民銀行金庫改造工程,你也知道,這類工程,從來都是給國營的建築公司。但是去年因為意外,已經擱置了半年多了,這次重新工,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子鳴,你的責任重大啊。”
羅子鳴剛到,建築公司的經理就迎了出來,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客套話,無非就是歡迎他上任之類的場面語,然後一群人來到會議室。
一坐下,羅子鳴就注意到了他對面的一個男人,戴一副烏金眼鏡,文質彬彬,目炯炯卻不視,一看就是一個很有主見且城府極深的人。
鍾叔坐他旁邊,看羅子鳴盯著嚴實看,小聲地給他做介紹。
“這是裝飾公司的副總嚴實,暫時借調過來的,協助大家工作。”
說到這,後面的話更加地小聲。
“此人不簡單啊,為人低調,業務能力超強,是麻省理工學院建築系畢業的,但是公司裡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董事長親點,讓他來參加這項工程的前期工作,他已經接了段時間,你們可要多切磋切磋,凡事多通。”
被鍾叔說得如此神乎其神,羅子鳴有些許的不服,心想,他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能得到父親如此賞識誇讚和重用!
嚴實也發現了羅子鳴盯著自己看,看向他的眼神複雜,讓人琢磨不,對於這個外界傳言的公子哥,他倒還是第一次見面,當他看到羅子鳴不羈眼神下的犀利,立馬倒吸一口氣。或許,他將是自己以後將要面對的主要對手吧?
想到這,他便想到黑影籠罩下的恐慌,和一次又一次的要挾與心折磨,他告誡自己,不能再任人擺佈,做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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