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辦公室,嚴實滿臉帶笑,並不說工作上的事,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從農家樂回來後,我知道你肯定有話想問我,我今天特意回來了,怎麼樣,我夠有誠意了吧?”
莫小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因為發現平時很注意形象的嚴實,頭髮上竟然還掛著工地上粘的灰,連臉上也有,配上他難得一見的笑容,顯得稽極了。
“你是夠有誠意的,頂著滿頭滿面的灰塵就回來了。”
嚴實不好意思地笑笑,手在頭頂上胡地拍了幾下,笑容純淨,有些憨憨的傻氣,“下午去工地察看了一下,來不及回家,就趕過來,怕你下班走了。”
“你找我有事,打個電話不就好了。”
真讓莫小北問起那天晚上的事,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從何問起的好,兩人就那樣呆立在當場,彼此對視。
最終,還是嚴實打破了沉寂,“要不,我們又到那天晚上去的那家烤魚店吃烤魚如何?邊吃邊聊,上次你帶我去了後,一直都懷念那個味道的。”
一種異樣的覺突然就流淌在莫小北心間,這次終於肯定了這樣的覺,是一暖流,緩慢而充實的徜徉著。發現,自己之所以關注嚴實,不再是因為蘇夢,也不再是因為想探究什麼。
僅僅是因為喜歡聽嚴實說話、喜歡看他一本正經又忍不住關心自己的樣子,喜歡面對他時那種溫暖的覺,沒有灼熱,如暖般,圍繞在自己左右。
直覺告訴,這不是自己的一廂願。
莫小北本還想矜持一下,但是卻又不由自主地立馬點頭答應了。
“等等我,我去收拾下包,把電腦關了就可以出發了。”
如一陣旋風般閃出嚴實辦公室,角忍不住地帶上了弧度,飛速地抓起桌上的包包,回頭,嚴實已經在電梯口等了。
沒有想象中的尷尬和不自然,彷彿就是理所當然一樣,兩人像是早就約好了似的。
上車,沒有說話,嚴實輕車路地往城北方向駛去。
“為什麼想起請我吃飯?”路上,莫小北問他。
“就是懷念這家烤魚的味道了。”嚴實答,其實,還有個原因他沒說出來,今天,肖宇和他一起在工地視察,他聽到了慧姐給肖宇打電話,讓他不要只顧著工作,週末了,要時間約孩出來。
“男孩子就應該主嘛。”
這話,本是慧姐對肖宇說的,沒想卻被嚴實聽了進去。
下班後,從建築公司往裝飾公司這邊趕的時候,他一路狂奔,告訴自己,如果莫小北還在,如果沒有和肖宇出去約會,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不要顧忌所謂的面子和所有的一切。
為自己活一回,怎麼過著舒坦怎麼過,怎麼活著開心怎麼活。
莫小北在心底笑了,多麼相似的理由啊,今天中午給蔣桐桐打電話,說的也是懷念這家烤魚的味道了。
他們倆人真的僅僅是懷念烤魚的味道嗎?還是想念了那天一起吃烤魚的那個人,那天一起吃烤魚時候的那種心境?
後面的話,他們誰也沒說,可那種覺,卻在彼此心間流淌和徜徉著,得有些化不開。
六月的東市,不知不覺就進了雨季,這個城市很是奇怪,很喜歡晚上下雨,白天豔高照。
剛剛從單位出來的時候天空還晴空萬里的,沒想到還沒到城北,就飄起了細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