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海邊上,風雨亭。
羅天站在風雨亭裡,背轉過,眺著遠方。
“當年,我和你母親,就是在這定下了承諾,可惜天意弄人,我們終究是天各一方,彼此辜負了。”
想起過往的總總,他的臉上搐著,緒有些控制不住。
杜斌站在他後,眼神空,周圍有不散步累了,在這休息的老頭老太,他神木然的看著人來人往。
“母親對自己的過往忌諱,從未對我提及過。”
羅天並不回頭,“我理解。”
他嘆了一口氣,再次看向遠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雖然這個亭子依然風雨亭,可是和幾十年前的比,早已翻新過,從新做了仿古雕刻,上了漆,加了凳子,掛了燈籠。
好在並未換地方,總算給羅天留了一份念想,有了個懷念素琴的地方,尤其是杜斌的出現,更讓他常常在回憶裡面,不能自拔。
良久,他才招呼杜斌陪自己坐下。
“你今年應該滿30歲了吧,家了嗎?”
杜斌從小習武,關節大,他坐在羅天邊,習慣的指關節,得咔嚓響。
“沒,談了幾個朋友,都不合適,吹了。”
“是應該考慮考慮了,以後啊,就留在爸爸邊,我現在正在安排……”
杜斌出為難之,“我還是回國去吧,不想為難你,既然已經按照母親的願見到了你,也就足夠了,我不想再影響到你現在的生活。”
“你這孩子,是要我一輩子疚嗎?我知道,現在我沒法明正大的和你相認,畢竟你汪姨那……需要時間。”
羅天看向遠方,眼裡滿是愧疚。
“委屈你了,孩子。”
杜斌以退為進,“我懂,所以我才說要離開。”
最後,羅天佯裝生氣,霸氣地把手一揮。
“我們不談這個問題了,這事你必須聽我的,等我安排好這邊的人事調,你就到天來,我也老啦,需要你們年輕的一輩來幫我。”
杜斌一副關心的樣子,沒拒絕也不答應,“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回去晚了,汪姨會擔心的。”
說起汪明,羅天也是頭痛得不行,這兩天好像是有預一樣,老是盤問自己的行蹤,真要對說起杜斌的事,還得從長計議啊。
他有些不捨地起,再次看著當年和素琴坐過的那個位置,現在正坐著一對老年夫妻,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了,兩人滿臉笑容地聊著天,老太太搖著一把扇,不時幫老頭驅趕著蚊子。
看著看著,羅天的眼角就溼潤了,如果當年素琴沒走,他們會不會就是如今這個樣子?
“走吧。”
羅天一狠心,轉走出了風雨亭,杜斌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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