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在日記裡寫到:
我又回到了學校,開始最後一年的學業,從來沒有哪個時候,像現在這樣思念著家鄉。
哥每個星期都會給我寫信,他的字是蒼勁有力的楷,非常漂亮,要好的同學都知道我有了男朋友,常常舉著哥的信取笑我。
“素琴,你請我吃碗麻辣燙,我就把信給你。”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寢室的同學最惡作劇般的跑宿舍傳達室幫我拿信了,知道我著急,常常這樣敲詐我,而且屢試不爽。
我和哥的越來越好,雖然哥哥沒有表態,卻也沒有強著反對了,母親最開始是嫌棄哥的家境不好,後來看哥做事踏實穩重、對我也真心,也就默許了下來。
時間過得很慢,思念卻是如此的漫長!
終於盼來了寒假和春節,我又可以回東市和哥團聚了。
半年不見,哥瘦了一圈,他說是得了相思病。
我才不信他呢。
後來聽母親說,哥白天在學校上課,晚上和週末卻到夜市上擺地攤,賣從廣州那邊批發過來的服裝。
我去了他的那間小小的宿舍裡,大半個屋子都堆滿了各式牛仔、牛仔,還有花花綠綠的恤。
他從枕頭下面拿出一條喇叭和一件牛仔夾克出來。
“素琴,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這批貨裡就這套服最漂亮了,你穿上肯定好看。”
哥非得讓我穿上給他看看,第一次穿這麼的服,我覺得特別不好意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都快不認識了。
“哥,穿這樣,哪好意思走出門啊,同學會笑話我的。”
哥卻一句話也不說,就那樣直直地盯著我。
“素琴,你真,你就是天底下最的孩,穿什麼都好看。”
哥不自地吻了我,這是我的初吻,既甜、又張。
我們一起談了很久很久,他說最近做服裝生意賺了些錢,等積累夠了,就和大哥一起做大生意。
我笑他,你們能做啥大生意?現在還是計劃經濟,除非能到沿海城市去。
哥把我摟得更了一些。
“素琴,你還有半年時間就畢業了,我不想你將來跟著我苦,我已經和大剛商量好了,等春節過後,就一起南下去廣州。”
聽哥這樣說,我一下就急了。
“這怎麼能行啊,學校的工作怎麼辦?你爸媽也不會同意的,鐵飯碗可丟不得啊。”
我急得不行,實在找不到理由了,指著滿屋子的服說:“還有這麼大一堆服呢,總不能說不要就不要吧?”
哥一下把我按在凳子上,我別激,“我這些早都想好了,服是我進貨回來專門賣春節市場的,你放心,保證能在春節的時候,賣得乾乾淨淨,至於學校,我已經提辭職報告了,寒假完了,也就不回去上班了。”
哥去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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