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歐彪再次找歐燕蘭拿錢,一切都是那樣理所當然。
妹子,現在啥關係,都要靠錢來打點,你也知道,我現在這況,只有靠你了,父親還在號子裡蹲著,那律師給不給力,就看票子給得到位不到位了,雖然他是你養父,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永不見天日了吧。
歐彪並不知道歐燕蘭和段大剛的關係,所以還好,沒有拿他來說事,不然更有得讓歐燕蘭崩潰的了。
歐燕蘭滿臉厭惡之,甚至連多的話都不想說,甩給歐彪一張銀行卡。
“這卡里的錢,已經是我全部積蓄了,你都拿去吧,省得一次次的問我要,徹底榨乾了我也就無能為力了。”
想著今天王玉萍的約見,歐燕蘭就覺得莫名煩躁與不安,不管是見與不見,都讓心深有一種無所適從的空虛,找不到任何可以填充的東西,來彌補這樣鋪天蓋地的虛無。
歐燕蘭不想去,怕自己心,被弱的王玉萍打敗,一個不忍心,就對狠心不起來了。
莫小北一大早就打來電話,如催命一般,提醒自己,“歐姐,你別忘記了,王姨今天在等你。”
為了不讓自己待在家裡胡思想,歐燕蘭決定出門,去了醫院。
在醫院裡,正好遇到在那照顧羅天的王媽。
不想王媽也再次在自己面前唸叨羅子鳴和王玉萍的事,彷彿自己不管走到哪,都和這兩人不了關係一般,歐燕蘭不勝其煩。
對羅天,歐燕蘭一直都是帶著敬重之心,當時他沒傷的時候,一直對自己賞識和照顧有嘉,加上汪明刁難的時候,羅天有意無意間都表達出對和羅子鳴關係的贊同,這讓歐燕蘭的心底一直充滿了激。
所以在他傷以後,歐燕蘭忍不住會往醫院跑,但是儘量避開和羅子鳴相遇的時間,都是趁他上班時候來。為了能避開羅子鳴,那是煞費苦心。
醫生說羅天很大的可能,已經進了植人狀態,要想恢復,可能非常小了,很多時候大家都是寄予於奇蹟,也不知道可以再為他做些什麼,像往常一樣,到最後歐燕蘭也只能在在病房裡獨自和他說了會話,像是道別一般。
後來王媽說要回家去給羅天熬小米粥,歐燕蘭便和王媽一起離開了醫院。
王媽在醫院門口住了,“燕蘭,當時子鳴帶你回來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似曾相識,到最後我才發現,你和玉萍妹子是那麼的神似,那雙眼神,就如當年翻版一般。”
“我知道你接不了當年對你的拋棄,但是你想過沒有,這些年來,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再生過孩子,你就是在這世界上唯一的孩子,你真的覺得這樣做,合適嗎?”
王媽的語氣很平緩,好像是歇斯底里後的平靜,並沒有強迫要求歐燕蘭去見王玉萍,因為這個決定,也不是所能左右的。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一直是一個獨立自主有思想的孩子,我相信你心深有一杆自己的秤,知道該怎麼做。”
一路上,歐燕蘭的腦海裡,一直都回旋著王媽說的那些話,唯一的孩子,為了生存,甚至去做了為世人所不齒的第三者,但是當真正有機會名正言順的為對方妻子的時候,卻選擇放棄了,而是帶著所有的積蓄和希,回到了東市,開始大海撈針般的尋找你的過程。
王媽說,王玉萍之所以做這些,為的只是心深的那份安寧啊,這麼些年來,從來就沒有放下過對自己孩子的尋找和思念。
“難道自己的孩子,也有錯嗎?”
這是王媽在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恰在這個時候,莫小北再次發來訊息,說在咖啡館陪王姨說說話。
“歐姐,我不確定你是否會來,但是我不忍心一個人那樣孤單,就讓我陪著一起等你吧,我相信你會想明白並且過來的。”
莫小北說起關於王玉萍當初選擇自己時候的一切畫面,就像跑馬燈似的,浮現在自己的腦海裡,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每個人都有不由己的時候,就像現在自己,無法面對羅子鳴一樣,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歐燕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最後終於決定去那家咖啡館去見見王玉萍,想聽聽到底要給自己說些什麼。
海雖然是個陸湖,但是面積很大,而且湖水清澈見底,加上東市特有的地理環境和氣候特徵,冬天並不太冷,所以在這個季節,在海邊上,還會引來一大批候鳥,安營紮寨,來這裡過冬。
而王玉萍選擇的那家咖啡館,就在海旁邊,坐在民族風的木質二樓閣樓上,抬眼就能看到海的湖面,冬季,很有風,湖面幾乎如一面明鏡一般,甚至能倒影出人的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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