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鳴和嚴實在醫院裡談話,不歡而散之後,一路上他靜下心來,仔細回憶嚴實當時說的那些話,原本是想去食品廠和鍾心蔓會合的,想看看和馬廠長到底談得如何了,轉念一想,調了個頭,直接往銀行的方向走去。
東市人民銀行地市中心,離醫院倒也不遠,沒一會他便到了,肖宇正好出去了,羅子鳴鐵了心要找他問問當時銀行金庫工程圖的事,所以就坐在那死等。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左右,肖宇才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見到羅子鳴,有些吃驚,如今,銀行的地下金庫工程已經給了另外一家國營建築公司承建,重新改了設計方案和圖紙,前期很多準備都推倒了從來,為此,天集團不賠付了大筆違約金,而且還墊付了不前期工程款,都打了水漂。
肖宇在心底暗自想,如果真是和上次的工程有關,他羅子鳴要找的應該也不是他,應該是銀行和天集團對接的法律事務部才對。
如今肖宇上任,也快小半年了,比以前變得圓得多,也就只有幾秒鐘的遲疑,他立馬笑臉相迎,快步走上前。
雖然對天集團對慧姐的懲罰有些不滿,但是他畢竟不是小肚腸的人,總不能表現在臉上。
“羅總,稀客啊稀客,今日親自登門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說完,他神一黯,語氣放緩了不,“你們家的事,我也聽說了,兄弟節哀。”在會客室,他用手拍在羅子鳴的肩膀上,一半安一半鼓勵,雖是客套話,也讓人覺出濃濃的在裡面。
他示意羅子鳴坐下了談。
羅子鳴順勢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和肖宇對坐,掏出一包煙,肖宇連忙擺手,說自己不菸。
羅子鳴笑笑,拿出一支猶豫片刻又把它放了回去。
“肖主任,今天真是冒昧了,來找你,是有點私人的事想找你瞭解瞭解,不關公司和單位,希肖兄不要介意我的冒昧。”
肖宇不理會羅子鳴的客氣,直接開門見山。
“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我們之間,不存在拐彎抹角,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羅子鳴對肖宇問起了當初他把銀行金庫工程傳給鍾心蔓的細節問題。
“羅總,這事不是已經有定論了嗎?你們公司也沒再追究這件事,而且賠償方案都已經實施了,現在還有什麼問題嗎?需要重新調查?”
肖宇聽他說起這件事,立馬有些張起來,不正面回答羅子鳴的問題,反而側面詢問起他問起這事的目的來。
“肖兄,我都說了,我過來的目的不是公司與單位之間,純粹就是私人之間的閒談,你也知道,這件事在天集團也翻篇了,不管是被誰陷害的,我們也都認了,這你放心,說到底,還是我自己沒有放下,不甘心被矇在鼓裡,今天聽嚴實說起,才想起過來問問你。”
肖宇聽他說是嚴實讓他來的,打消了部分顧慮,用考究的眼神看向羅子鳴,嘆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打算把真相告訴他,如今天集團大換,他也聽說了,既然羅子鳴都說了,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看來他也沒有必要再瞞什麼了。
“其實啊,這件事的始末,我知道得也不多,但是出事以後,我也聽說了,你們公司裡有人誤會是嚴實做的手腳,他曾來找到過我,和我一起追查事的真相......”
肖宇說起了當時和嚴實一起尋找事真相的經過,那時候,在羅天的授意下,這件事沒有報警,所以警察本沒有涉,銀行領導責令肖宇調查此事,他和嚴實經過近半個月的排查,尋找證據,最後得出結論,圖紙洩的源頭,只能是鍾心蔓的電腦。
肖宇開啟隨攜帶的電腦,把鐵的證據擺在了羅子鳴的面前,它就如一個烙印一般,灼傷了羅子鳴的眼睛,讓他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知道這樣的結果,你肯定難以接,當時我和嚴實查出來的時候,我們也不敢相信,原本我是打算彙報的,被他給攔了下來。”
羅子鳴眉頭一擰,“什麼,你說是嚴實拒絕向天集團彙報這事?這怎麼可能,但是全公司上上下下,有多人在私下裡議論和懷疑,這件事就是他所為,他不急於洗白,還願意背這黑鍋?”
羅子鳴表示不可思議,他不相信嚴實會這樣做,但是肖宇的語氣卻帶著異常的肯定,他說當時嚴實說服了他很久,甚至說可以想辦法找董事長說明此事,然後圓滿解決這件事為條件,迫他答應了下來。
肖宇權衡再三,終究是以大局為重,他不明白以鍾心蔓在天集團的地位和角,加上這些年來對的瞭解,為什麼會這麼做,可是既然公司領導層力保,肯定是有原因的,當時他幾乎可以肯定,這肯定不是嚴實的意思,因為他代表不了天集團,背後多半是傳達著了羅天的旨意。
於是乎,這件事除了他和嚴實,便沒有了第三個人知道,沒多久,果然在羅天的斡旋下,天集團和銀行達一致,這事就這樣風平浪靜的抹了過去。
到頭來,沒有任何人為這次的紕負責任,這也是羅子鳴無法接的地方,當時,他一直認為,這事鐵定了是嚴實所為,可是父親竟然姑息了,還不讓自己繼續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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