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銜見到祁雲一行人直接坐到了地上,便立刻拿出了幾塊乾淨的舊布鋪在地上,讓們坐在布上,同時自己飛快的收拾好了幾件舊,也跟著祁雲等人一起坐在了外面。
月斜斜淌過,地面沁著微涼,犬吠從薄暄城深浮起,又緩緩沉落。
青銜率先開口詢問“你們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已經想好了嗎?”
祁雲點了點頭“暫時只想到了一件要做的事,我們需要有畢逸那傢伙的幫助,才能夠實現這個事。”
伊尼、雲落錦、芙伽帕、陌桑四人聽後頓時明白了祁雲說的是什麼事。青銜見狀也沒有多問,不知道為什麼,曾經歡快的氛圍在這一刻卻顯得如此的凝滯。“難道是因為即將分別?還是自己覺醒了力量?又或者是別的什麼?”青銜在心中思考著,但找不出一個答案。
彷彿祁雲等人自從時律庭出來,心中便上了一塊沉重的巨石。青銜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沉甸甸的靜,只能默默的陪著們在這個月下靜坐。
祁雲間氣氛有些尷尬,立刻活躍起來說道“怎麼都死氣沉沉的,薄暄城的事都已經結束了,我們難道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嘛!而且青銜也有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我們總會在遇見的,不是嘛!”
眾人點了點頭,雖然祁雲在活躍的祁雲,但比誰都更加的清楚,自己著四位夥伴的心中在想著什麼,們在想時律庭如此的強大應該用什麼方式才能幫助到天凱等人。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不知不覺祁雲一行人昏沉的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早。
祁雲緩緩起睜開眼,只見上蓋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靛藍布衫,同時青銜已經消失不見。
祁雲等人頓時接連起,四張,只餘青石板上兩行淺淺的足印。
“看來他已經不辭而別了!”雲落錦開口說道。
祁雲知道後有些氣憤的說著“這傢伙,不跟我們說一聲就離開了,我們之前離開前,可是跟他說了的!”
就在眾人將布捲起時,一封在布角下的信箋悄然落“看來他還是給我們留下了一些東西的!”伊尼說著,同時拿起了信件。
“上面寫的是什麼?”祁雲好奇的湊近檢視。
我的生命中在沒有遇到你們之前,一直都是蕭瑟的秋,與凜冽的冬。但我一直在等待著屬於我生命之中的春天,我相信每個人都會迎來自己的春天。
可在經歷了一次次打擊之後,我心的信念開始搖,我不敢再去奢求春天是否真的會來,我只是希這一場漫長的冬天能夠溫暖一點。
那時候日子過得慢,慢得像一條結了冰的河,表面上平靜,底下卻全是凝固的、發不出聲音的掙扎。我記得無數個這樣的黃昏,太早早地落了,天是鉛灰的,樹是禿禿的,連鳥聲都沒有。
我一個人走過長長的巷子,沒有其他人想要靠近我,只有自己的影子拖在地上,又長又薄,風一吹就散了。那時候我以為,人生就是這樣了,一場接著一場的蕭瑟,一個連著一個的凜冬。春天是書裡寫的,是別人說的,是與我隔著一層明玻璃的、看得見卻不著的東西。
直到那一天我在公會之中聽到了有關於你們的訊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要向你們靠近,哪怕那時候本沒有看到你們的影,哪怕在見到之後,你們對我說過的那些狠厲的言語,但我就是想要靠近你們。
和你在一起,我開始聽見許多從前聽不見的聲音。
我聽見風裡有鳥,聽見雨滴落在石階上有不同的音高,聽見深夜路燈下,樹葉和樹葉竊竊私語。我聽見巷口賣聲,掀開蒸籠時那一大團白氣,聽見城中孩子奔跑時鞋子過地面的聲響,聽見翻書時紙張輕,聽見我自己生命之中風雪消逝的聲音。
原來春天不是突然降臨的,而是要一直、一直、一直不停的向前,哪怕路上暫時只有你自己一人,哪怕周圍的所有人都對你避之不及,也要一直堅定的向前走去,因為總有一天會遇到一群能夠將你帶出那一場寒冬的人。
我們要一直堅定的走下去,穿過這一場凜冽的風雪,我們終將能夠迎來屬於自己的,雪霽天晴,春和景明。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因為薄暄城的月太亮,照得人不敢久留。
我帶走了屋簷下風鈴的最後一聲,
也帶走了還未說出口的叮嚀
——青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