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靜靜地站在原地。
噴湧的泉在他前三尺之地,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詭異地分開、落。
竟沒有一滴,沾染到他青的袍。
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毫波。
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的目,轉向營帳角落。
看著那幾個,因極度恐懼而徹底僵直、連尖都發不出的赤。
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嘆息和怒意。
生而為人,他怎能不怒?
這朱粲之惡,便是千刀萬剮,亦不足以贖其罪!
營帳外,震天的鼾聲、夢囈聲依舊。
沒有任何人察覺,就在這汙穢營帳的中心。
他們那如同魔神般令人恐懼的“大王”,已經首異。
也更無人察覺,靈識掃過營地的白夜天,心中殺意已要破而出。
“一群畜生!”
如同出現時一樣,他的影無聲無息地,融黑夜之中。
只留下滿地肆意流淌的溫熱漿,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腥味。
以及,一端坐噴的無頭巨、一顆滾落塵埃的猙獰頭顱。
片刻之後,白夜天如一縷青煙,飄出了營地。
他的雙眼之中,滿是暴。
但那沸反盈天的殺意,總算是已經消失。
數十息後,他的影出現在了二十里外的一林之中。
寇仲一直在此等候。
一見白夜天,立即迎了上去。
他尚未開口,便聽見白夜天略帶冷意的聲音傳來。
“朱粲及其麾下大將已死,餘下之人,你自行置!”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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