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靜得可怕。
唯有青銅燈盞中燈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燭火在琉璃罩中搖曳。
將謝道韞清冷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著那點幽，恍惚間彷彿看見深淵正緩緩張開巨口，向招手。
記憶如水湧來。
父親拓跋野退位那日，風雪滿皇城。
老人在出國璽時，曾將喚至室。
那雙看世事的眼中，竟帶著罕見的凝重。
他聲音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腑深出：
“此子非常人。韞兒，你記住——要麼追隨到底，要麼遠離萬里，絕無第三條路。”
那時不解其意，直到白夜天登基。
新帝在奉天殿上，面對滿朝質疑的目，將三軍虎符親手放掌心。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鐵。
“狄荒三百萬大軍，給你。”
不是“由你統率”，而是“給你”。
那一刻，謝道韞才真正明白父親那句話的重量。
“陛下連國運都可鑄……”
忽然笑了。
角揚起的弧度鋒利如刀，在昏黃燭下泛著冷冽的澤。
“臣這條命，又有何不敢賭？”
話音落下的瞬間，閉目凝神。
周真氣流轉的速度逐漸放緩，最後徹底散開所有防。
幾乎同時，暖閣氣驟變。
白夜天並指如劍，指尖那點幽驟然大盛。
“忍住了。”
他聲音很輕，作卻快如閃電。
幽化作一道細若髮的流，直沒謝道韞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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