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出，在崇尚脈純淨的南疆部落裡，是原罪。
“你的不純，不配繼承巫。”
“你的眼睛像那些山外人，是邪惡的。”
“滾出去！別玷汙我們的祭壇！”
年咬牙關，從懷裡掏出一張幾乎被汗水浸爛的皮地圖。
地圖是父親臨死前塞給他的。
上面用秘藥畫著一條穿越“死瘴澤”的路徑。
那是離開南疆、前往北方的唯一生路。
父親說，一直往北走，走到一個“不看出的地方”。
年抬頭，向北方。
他收起地圖，一腳深一腳淺地扎進瘴氣最濃的沼澤。
毒蟲啃咬著他的腳踝，瘴氣侵蝕著他的肺葉，但他沒有停下。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短短十日。
從大周各州郡逃出的寒門書生、被宗門排的修士、遭貴族迫的匠人、懷揣秘的逃亡者、投機者、間諜、真正走投無路的絕之人……
他們從四面八方湧向狄荒邊境，在道上匯了綿延百里的遷徙長龍。
龍城，皇宮西側新修的萬賢閣前。
廣場上黑站滿了人。
閣樓最高層，鏤花木窗後。
白夜天負手而立，玄龍紋常服在穿堂風中紋不。
他俯瞰著下方蟻群般的人群，目平靜如深潭。
拓跋太師立於側，憂幾乎要從皺紋裡溢位來。
“陛下，今日又新增三萬七千人報名。人數已超十三萬，且還在暴漲。”
“魚龍混雜，各勢力細作必然混其中，老臣擔心……”
“擔心什麼？”
白夜天沒有回頭。
“擔心有人趁機作，擔心國運被稀釋，更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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