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如，浸染黑風山麓。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腥氣.
與泥土、汗水混雜，凝一戰後特有的沉鬱。
趙坤領命，點齊人馬。
押著面如死灰、魂魄彷彿已被離的司徒皓，迅速消失在道的盡頭。
蹄聲漸遠，最終被愈發濃重的夜吞沒。
白夜天靜立原地，形拔如孤峰。
他的目，平靜地掃過剩餘的一百多名錦衛。
這些人，甲冑破損，汙滿。
大多帶著或輕或重的傷，疲憊刻在眉宇之間。
但他們的眼神，卻如同經年磨礪的刀鋒，銳利、堅韌。
著一從山海中，趟出來的彪悍與沉凝。
“爾等在此，清理戰場，收殮陣亡弟兄骸。”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穩力量。
在這淒涼的暮裡，竟奇異地帶來一暖意。
“務須仔細，登記造冊，不得一人。厚加卹，妥帖安排家小。”
“是，大人！”
眾錦衛齊聲應諾，聲浪雖因疲憊而略顯沙啞。
卻依舊整齊劃一，帶著金石之音。
“隨後，化整為零，分批秘潛行至杭州府外，匿行蹤，待命。”
白夜天的指令簡潔明確。
“未有我令，不得擅，不得暴。”
“遵命！”
安排已畢，白夜天不再多言。
他一步邁出，形彷彿瞬間與流淌的夜融為一。
初時尚能見到一抹，淡若無的青影掠過荒草樹梢。
幾步之後，那影便如同鬼魅幽魂，徹底消散在視野之中。
沒有破風聲，沒有氣勁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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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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