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弘結滾，冷汗已浸溼衫。
他征戰北疆多年，自山海裡爬出，卻從未有過如此無力之。
不，這不是手，這是碾。
是徹徹底底的、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的碾！
“本座是誰，不重要。”
白夜天開口，聲音依舊溫潤，卻字字如錘擊在楊弘心頭。
“重要的是，你來了。”
楊弘強神魂慄，咬牙道：
“前輩在此等候晚輩？不知晚輩何得罪，還請明示。”
“若有不周，楊家自有厚禮賠罪，我大周朝廷也……”
“楊家？大周？”
白夜天輕笑搖頭，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漠然。
“楊震天當年見本座，需行三跪九叩之禮。至於劉煓……”
他頓了頓，目似穿虛空向遙遠上京。
“本座也自會去找他！”
楊弘腦中嗡鳴！
“你……你究竟……”
楊弘的聲音已然乾。
白夜天卻不再答，目落在他左手那枚蟠龍戒指上。
戒指正在劇烈抖。
不，不是楊弘的手在抖，是戒指本在。
龍目的寶石瘋狂閃爍，芒忽明忽暗，彷彿下一刻就要炸裂開來。
戒指中傳出的不再是蒼老渾厚的聲音，而是一種尖銳的、瀕臨崩潰的嘶鳴——
“逃……快逃……他不是……”
話音未落，白夜天已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對著戒指輕輕一點。
作隨意得像是拂去肩頭塵埃。
“不——！！！”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從戒指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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