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隨荒戟碎空征伐數千年，從未見過大帝如此狼狽。
大周神都，紫宸殿。
人皇劉煓緩緩閉目，再睜開時，眸中紫韻已凝重如實質。
“國運加持，竟恐怖如斯……”
他低聲自語。
“若讓他一統四荒，聚天下氣運於一，屆時……”
話未說完，但殿中侍立的太宰已冷汗浸朝服。
稷下學宮，觀星臺。
夫子放下手中那捲《春秋》，蒼老手指輕過竹簡上某行小字。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
他向北方，眼中閃過複雜神。
“獨戰三帝而不敗……夜天小友，你這運朝之道，當真要走那條‘集眾之道’麼？”
夫子輕嘆。
“可那條路盡頭的風景，未必如你所想啊……”
狄荒、莽荒境。
死寂。
而後，是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狄皇萬歲——！！！”
龍城街頭，白髮老翁涕淚橫流，伏地叩首。
邊關城頭，戍邊將士以刀擊盾，戰吼震天。
莽荒古林，妖族化出原形，仰天長嘯。
億萬生靈的信仰、認同、狂熱，在這一刻凝實質，匯國運長河。
白夜天清晰知到——國運，暴漲四！
那金洪流比之前壯碩近半，九條龍脈歡悅長，狄荒疆域靈氣濃度竟隨之提升。
這是萬民歸心、天地認可的徵兆。
他抬眸，向三帝。
“三位陛下。”
聲音溫和依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天地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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