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風耳的眉頭同樣皺了川字。
他的雙耳捕捉到了無數的聲音——車馬聲、賣聲、修行者的吐納聲、飛劍破空的尖嘯聲。
卻唯獨聽不到任何與那滔天功德有關的資訊。
彷彿有一無形的力量，將所有的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
“陛……陛下。”
千里眼的聲音有些艱。
“臣查遍南贍部洲，並未發現功德加之人。只看到一片金迷霧，將功德之跡盡數遮掩。”
順風耳亦是拱手稟報。
“臣聽到的況也是如此。那功德彷彿被天道本所庇護，無法被神通查探。”
玉帝沉默了片刻。
他那雙威嚴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一意味深長的芒。
“天道庇護？”
他低聲重複了這四個字，聲音很輕，卻在空曠的凌霄寶殿中迴盪開來。
兩班文武仙卿面面相覷，卻都不敢出聲。
天道庇護。
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每一位仙人都心知肚明。
這意味著那些獲得了天道功德的存在，無論是人是還是，都到了天道本的護佑。
除非他們親眼目睹功德降臨的瞬間。
否則，誰也無法用推演天機的手段追蹤到功德的下落。
“有意思。”
玉帝微微揚了揚角。
那張萬年不化的威嚴面容上，竟罕見地浮起了一笑意。
但那雙察萬的眼眸深，卻沒有任何笑意。
“既然查不到，便不必查了。”
他揮了揮手，千里眼與順風耳如蒙大赦，躬退班列。
玉帝重新靠在九龍寶座上，目依舊落在南贍部洲方向。
他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沒有人知道這位三界共主此刻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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