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菩薩發下大願——地獄不空，誓不佛。而且他同樣有著大羅修為，怎會——”
兩人都沉默了。
這個沉默持續了很久。
黃泉路上的鬼哭聲越來越淒厲，風捲過廢墟，帶起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天庭的天兵天將，正在東海上空與從地府衝出的厲鬼戰。
“如果真是這樣。”
玉帝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那就是朕的失察。”
“陛下的失察，是整個天庭的失察，也是整個三界的失察。”
白夜天站起，握住無相刀。
“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率先邁步，踏上黃泉路。
玉帝沉默片刻，隨其後。
兩人一路深。
第一層地獄已空。拔舌剪刀化為一地廢鐵。
第二層地獄已空。鐵樹劍林盡枯木。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一直到第十七層地獄，每一層都空空。
所有本該在此刑的惡鬼、所有本該在此執法的鬼差，全都消失了。
那些空的牢獄中，只留下一縷縷殘餘的氣。
氣中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黑霧。
第十七層地獄的盡頭，通往第十八層的口前，有打鬥的痕跡。
白夜天停下腳步。
口的地面上，散落著一地斷裂的鎖鏈和碎裂的法，牆壁上的制符文被某種力量生生撕毀。
但真正讓他停步的，是口刻著的一行字。
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之間刻下。
“地藏負我”！
“吾不負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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