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自責。”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今日之事，不是你們的錯。”
他頓了頓，目掃過在場所有人。
“而是整個人族之痛。”
這句話，說得所有人心中一震。
“我人族無大羅金仙坐鎮，面對仙神，便只能任人魚。”
“即便是寡人，空有人族氣運灌，也不過是一個堅固些的靶子罷了。”
帝辛的角浮起一自嘲的笑意。
殿中寂靜。
帝辛那句“不過是堅固些的靶子罷了”，像一針，紮在每個大商臣子的心頭。
聞仲握著雌雄雙鞭的手在發抖。
不是怕。
是恨。
這位在截教修道數百年的金仙，此刻腔中翻滾著一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緒。
他在碧遊宮中見過萬仙來朝的盛景，在三山五嶽見過無數天資卓絕的妖修。
在洪荒大地上，見過不知多負大神通的散仙。
可此刻他站在這座大殿中，站在大商的國都裡，站在人族的共主邊。
卻連一個暗算者的蹤跡都不到。
“太師。”
帝辛的聲音，將聞仲從那噬心的緒中拉了出來。
“寡人問你，若是大羅金仙施法，你能否抵擋？”
聞仲抬起頭。
他看著帝辛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聞仲在那潭死水的底下，看見了翻湧的岩漿。
“不能。”
聞仲的聲音嘶啞。
“老臣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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