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尊嚴盡失，染雨中
沈淮竹如遭雷擊，全都在抖。
法庭上，旁聽席坐滿了人。曾經的親戚，此刻臉上都掛著幸災樂禍的嘲諷。
坐在最前排的哥哥沈修禮，看到沈淮竹進來，衝過來就給了一掌。
“沈淮竹！你這四天死哪去了？！是你害了爸！你害死我媽不夠，還要害死我爸！”他面目猙獰地嘶吼著，“你個賤人！賠錢貨！喪門星！”
沈淮竹大腦一片空白，任由那些惡毒的話語將淹沒。
厲廷燁拖著六神無主沈淮竹坐在最前排。審判座，父親沈昌南被押送進來。
判決結果出來，沈昌南當庭大哭。
“你爸完了，”厲廷燁在沈淮竹耳邊，用惡魔般的語調輕聲說，“攤上人命，不僅要賠錢，還得挨槍子兒。”
“是你......是你的手腳？”
“算來算去，是你間接害死了自己的父親。你哥沒說錯。”他嗓音裡的寒意，將沈淮竹五臟六腑都凍了冰。
渾戰慄，眼睛越來越紅，像是要淌出來。
厲廷燁像是沒看到沈淮竹的痛苦，曖昧地勾住的肩膀：“你可以求我。我這裡有點證據，能讓你爸在監獄裡好好過完下半生，不至於一週後就送死。需要考慮嗎？”
他在沈淮竹。
沈淮竹咬下，骨子裡的驕傲讓無法低頭。
“看來這個機會你是不想要了。”他眼神一暗。
庭審結束，所有的怨憤都發洩到了沈淮竹一個人上。那些咒罵，像繩子一樣勒了的心臟。
厲廷燁拖著沈淮竹出去，外面已被記者包圍。
他看著遠被押上警車的沈昌南，再次蠱道：“你看，你爸老了這麼多，你真忍心他去死？”
沈淮竹的睫沾染了溼氣，喃喃自問：“那......你要我怎麼做？”
厲廷燁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手指著那群記者：“你在他們面前，跪上半個小時。我就讓你爸，離死刑。”
他要斬斷沈淮竹最後的驕傲與尊嚴。
“只要我在這裡跪上半個小時，你就能讓我爸活著？”沈淮竹面無表地問。
他微微錯愕，隨即點頭：“是。”
“好，我跪。”
沈淮竹推開他，直了背脊，一步步走向那片閃燈的海洋。
驕傲算什麼？能換回一條人命嗎？
沈淮竹雙眼死氣沉沉，宛如一行走，在無數鏡頭的聚焦下，緩緩地、筆直地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