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救命之恩，兩不相欠
厲廷燁無論是語氣還是臉，都毫不掩飾地著一煩躁與不耐。
杜汐羽抬起頭，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哽咽道：“廷燁，我知道你在怪我。畢竟淮竹是為了救我才變這樣的，我很疚。一想到以前我對做的那些事，我就愧疚難安......是我對不起，是我害了。”
聽到這句話，厲廷燁的臉更黑了。放到以往，他或許還會敷衍地安幾句。但是自從幾個月前，沈淮竹流產後他看到了那兩段監控影片，他就徹底明白了，杜汐羽變臉有多快，又是個多會演戲的慣犯。
如今，無論是真心實意，還是虛假意，厲廷燁都已經不在乎了。
這一次，他用沈淮竹換了一條命。他們之間，已經兩清了。
在這個網路時代，人們通常用“白蓮花”、“綠茶”來形容某一類人。
厲廷燁以前分不清這些詞的區別，但此刻，一看到杜汐羽這副泫然泣的表演，他就不想起過去每一次，和沈淮竹發生矛盾時的場景。
杜汐羽永遠是那副梨花帶雨、無辜可憐的模樣，而沈淮竹子倔強，從不肯服一句，直到被欺負到極致，才會紅著眼對他說一句：“厲廷燁，你從來就不信我。”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沈淮竹就算咬碎了牙，也絕不肯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淚，而他的天平，也總是毫無意外地向著杜汐羽的方向傾斜。
沈淮竹......到底了多委屈？
他目沉沉地看著病床上的人，那串鮮紅的倒計時在他眼中跳，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他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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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如今這幅局面的，要說是因為杜汐羽，倒不如說，全都是因為他自己。因為他的狂妄自大，因為他的偏袒不公，才親手把那個鮮活靈的沈淮竹，害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為自己的自負付出了代價，一個讓他連彌補的機會都找不到的代價。
“杜汐羽，”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結束吧。”
杜汐羽渾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厲廷燁：“廷燁，你什麼意思？你難道又要食言嗎？”
“杜汐羽，我本不你。”厲廷燁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沈淮竹，彷彿在對懺悔，“我曾經以為的，不過是因為六年前，我錯把你當了在水裡救我的人。”
他在上向來冷，像個皈依佛門的和尚，過得清湯寡水。
六年前，他墜刺骨的寒潭，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朦朧中，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纖細的手臂力拖住他的臂膀，明明結著薄冰的冷水裡，他卻在那一刻，到了一足以燎原的炙熱暖意。
那一瞬間的驚豔，讓他至今難忘。當時水裡的那個“”，更像是一洶湧的洪水，蠻橫地衝破了他那道閉了二十多年的心門，水勢洶湧澎湃，勢不可擋。
所以，當他醒來看見守在床邊的杜汐羽，並確認是“救”了他之後，他當下就決定，他要娶。
可之後的六年，一直到現在，杜汐羽再也沒能給過他那種心臟被瞬間攫住的悸。那個寒冷的黑夜，那抹救贖的，像一場不真實的幻覺，在他記憶裡越來越模糊。
杜汐羽聽了他的話，臉瞬間煞白，猛地從椅上站了起來，緒激地喊道：“我不相信！廷燁，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不相信你對我好，只是因為那一晚！”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翻湧著巨大的不甘與恐慌。心知肚明，那晚救厲廷燁的人，從來就不是。
厲廷燁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只冷冷道：“蓉城不適合你，你回去吧。”
回去？能回到哪裡去？從跟著厲廷燁的那天起，就把他當了自己唯一的歸宿。厲廷燁怎麼能這麼狠心，說扔下就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