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耗著
這幾周，沈淮竹的神狀態很不好，大多時候，都活在渾噩的幻覺裡。
每當想起那些，就疼得撕心裂肺。
這些痛苦，都是厲廷燁帶給的。原本想用自己所剩無幾的時間去報復他，可這個男人，就是一塊銅牆鐵壁，任心如炙鐵，也難融他三尺寒冰。
“厲廷燁，我不欠你什麼。”說，“或者說，欠下的，我已經連本帶利，都還清了。”
“我知道你心裡怨恨我，”他聲音沙啞，“我會好好彌補你。除了離婚和杜汐羽，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像是沒聽到，靠著床頭，闔上了眼。
“我想出院，回家。”許久，才開口。
“好。”
“走之前，我要單獨和蘇渺說幾句話。”
厲廷燁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
“你已經好了？”蘇渺問。
“嗯。”強撐起神，“清醒了，不過反應還是有些遲鈍。”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耗著。”
“我現在唯一可惜的，就是流產手那天，疼得說不出話。不然，一定讓你幫我把子宮切了。”
蘇渺蹙眉頭：“你應該......還是很在意那個孩子的吧。”
能不在意嗎？
“我以為我不在意的。可當他從我肚子裡消失的那一刻，我真的......好疼，想跟著他一起去死。”
“我渾渾噩噩的那段時間裡，時不時地，能聽到孩子的哭聲。他讓我抱抱他，可等我出手，他卻又化作了一灘水。”把手輕輕地放在腹部，“這種痛，一次就夠了。”
可厲廷燁，不會如的願。
蘇渺轉移了話題：“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齊湛在國外的研究，有了新的進展。”
“嗯，是好事。”臉上，卻看不出半分喜悅。
“你生病的這段時間裡，我一直有給你開藥，厲廷燁並沒有發現異樣。”蘇渺說著，拿出了採針，“我要採點你的，給齊湛寄過去。”
出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