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最後的審判:了植人
ICU室裡停止了搶救,主治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厲廷燁,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厲廷燁緩緩抬頭,看著站在他跟前的醫生。他想站起問他沈淮竹況如何,可他的雙宛如灌了鉛鐵,變得無比沉重,連稍稍一下都做不到。
他張開,聽著從嚨裡發出來的沙啞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道:“沈淮竹......怎麼樣了?”
“厲先生,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腦子裡像是被扔了一顆炸彈,轟然炸響,短暫的空白後,是徹底的毀滅。他喪失了思考,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何,又在經歷什麼。
那雙平時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如今收起了所有的鋒利,變得呆滯,像一灘死水,雙眼無,空得可怕。
厲廷燁從未像現在這般恐懼過。他很哭,印象中從小到大哭的次數沒有五次,可這一次,眼淚跟流不完似的,不斷從空的眼眶中下墜。
他不知所措地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像是握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
平時那個倨傲到一句話都不會說的厲廷燁,這會兒像是丟失了所有的自尊和驕傲,他頹廢地跪在地上,第一次學著去求人。
他死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求求你......救救,才二十四歲......”
是啊,沈淮竹才二十四歲。他這個時候才驀地反應過來,沈淮竹這麼年輕,在最好的歲月年華里,卻快要不行了。
縱使大腦想要封閉外界的一切資訊來源,可他的耳朵還是清楚地聽到了醫生說出的後半段話。
“你夫人......沈小姐,我們長達六小時的搶救已經盡力了。被注了一種摧毀神經的藥劑,平常一支就能人疼得生不如死,而我們檢測出一共有五支的劑量。如今大腦嚴重挫傷,腦幹出......”
厲廷燁眼前已經開始發黑,好半晌,他才啞著嗓子問:“那會......怎樣。”
“......如今,已經了植人。”醫生低聲音,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厲廷燁的臉慘白如紙,在燈下,更是白得沒有一。
厲廷燁知道那種摧毀神智的藥劑,因為他之前也用它來拷問過叛徒。他還記得,僅僅一支藥劑下去,那個犯人就在地上抱著頭疼得滿地打滾,最後直接瘋了。
他從沒想過,那種藥會用在沈淮竹上,而且還是整整五支。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幕幕片段。
——“厲廷燁,你知不知道我過去會遭遇什麼!倘若我遭遇不測......”
他沒想過沈淮竹會遭遇這些,如果他早知道,他絕對不會把送出去的。
想著,心底就越發撕裂般的難。他抿,咬著牙關,輕輕地悶咳了一聲,嚨裡竟然嚐到了濃重的腥味,鬱結攻心。
植人。那個和他結婚了四年,他恨了四年的沈淮竹,了植人。
不會再對自己笑,不會再罵他,不會再委屈地哭,更不會在每個深夜給他留一盞燈,等他回去吃飯了。
厲廷燁一手拽住醫生的白大褂,另一隻手用力按住心臟的位置。那裡正猛烈地跳著,宛如有人拿著巨錘,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地敲打在那兒。
在這鈍痛下,他有些窒息,卻不敢用力呼吸,彷彿吸進去的不是氧氣,而是冰渣,能凍壞五臟六腑,讓他沒有一不疼。
“厲先生,你現在可以進去了......”
厲廷燁沒有,片刻後,他眨了眨乾的眼睛,乾地問道:“植人......會醒過來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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