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這隻鳥，終於被你折斷了翅膀
“厲廷燁，死的為什麼不是你？”
厲廷燁忽然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就像尖刀一寸寸扎進了心臟最深，疼得模糊。
“厲廷燁，我好累。”或許是真的疲憊了，的聲音輕到聽不見。
以前覺得人活著就好，現在才明白，活著最難，太難熬了。時間化為了刀子，一點一點割向的皮，眼前那倒計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那只是一場意外......”他要的只是沈淮竹好好的，可他卻發現，沈淮竹的臉越來越不健康，也越來越消瘦。
是他讓醫生強行拿掉了他們的孩子，但他沒想過沈淮-竹會因此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意外？”沈淮竹看著厲廷燁啞聲道，“你要拿掉我的孩子是意外？你控我的記憶也是意外？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個意外，會殺死一個人的一生。厲廷燁，你滿意了吧，我這隻鳥，終於被你折斷了翅膀。”
折斷翅膀的鳥，還能活嗎？
厲廷燁承認他自私自利，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不擇手段，可如今他束手無策。明明一開始他才是主導者，可慢慢的，就換了位。
“沈淮竹，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太你。”
“你這，代價太大了，我承不起。”沈淮竹在這段失憶的時間裡是真的上了厲廷燁，總是嘆厲廷燁對很好，可如今看來，他給予的好，都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如今，那些全部化灰，消失殆盡了。
“淮竹，我這輩子沒過人，也不知道怎麼人。我想對你好，可次次都把事弄得一團糟......”
“有很多事我都不能告訴你，你生病了，我怕你刺激，更怕你離開我。”
“淮竹，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
厲廷燁的聲音越來越輕，第一句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後面兩句是說給沈淮竹聽的。他像是陷絕的囚徒，他原本習慣了黑暗，可沈淮竹的出現了他唯一的，他嚐到了溫暖，怎甘心再回到黑暗，這讓他餘生該怎麼辦？
“我說過，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沈淮竹語氣清淡，說著恨他，臉卻很平淡，沒有流出一猙獰的恨意。
厲廷燁點頭：“我也說過，我會彌補你一輩子，哪怕你一輩子恨我。”
他們兩個如今了一個死結，想要鬆開，除非割斷另一端。而沈淮竹那一端早就破破爛爛，輕輕一扯就能斷。
沈淮竹閉上了眼睛。
......
趙錢把裝骨灰的青花瓷瓶帶回別墅後，又讓管家安排人給厲廷燁收拾幾套換洗和洗漱用品。
張嫂最近兩日眼皮一直在哆嗦，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右眼搐不停，心裡夾雜著不安。
收拾前，張嫂問趙錢：“厲總好幾天沒回來了，他是要去什麼地方出差嗎？”
趙錢沒多想地回答道：“厲總不出差，這會兒在醫院。”
“怎麼會在醫院？是哪不舒服嗎？”張嫂面擔憂地問。
“不是厲總，是夫人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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