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功點醒了我,我頓覺豁然開朗,靈臺一陣清明:“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茬,天神若是自殺而亡,魂魄在三界逗留的時間是會久一些的,要是在這段時間裡,有人用法鎖住的魂,再將的元神與儲存完好,想法子把的魂魄塞進軀殼裡,那的神識,是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會被喚醒。”
文宵頷首:“讓天神起死回生,秘師是辦不到,可喚醒一個魂魄的神識,秘師,還是有法子的。”
那現在,關於曇絮上的氣之謎,便算是水落石出了!
府邸四下的彼岸花,白日里若有若無的冷之氣,還有曇絮的喪失自愈的能力,這些,都是因為如今的曇絮,早已死去,而這行走下的那副殘魂,則全依仗珩落天的那半剪魂魄才能強撐至今……每年七月正是煞氣最重的時候,曇絮不是犯了瘋症,而是憶起了自己的生前之事……
上謎團時至當下已算是解開一半了,而剩下那一半,也許只有自己才能尋到真相了。
拂袖收了掌心法力,五之亦從周散了去,我及時出手扶住了微微後傾的子,將從回憶中喚醒,“曇絮。”
聞聲睜開了一雙似水雙眸,昂頭看我,我著急追問道:“你可記起了些什麼事?”
略有失的搖了搖頭,“腦海裡的影子,還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晰……不過,我好像記起了一個子。”
“一個子?”我好奇輕問,頷首,慢言淺語道:“好像和師尊,很親近。還說,要我的……”
“要你的……為何?”
捂住頭難過的擰雙眉,“我,不知道,我記不清楚,我只能看見一個廓……”微微抬頭,側首朝閣門外看過去,盯著九天傾灑下來的幾縷金餘暉,若有所思的道了句:“快了,天又快黑了。”
我將手搭在的肩膀上,下聲安道:“想不起來,可以慢慢想,曇絮,未來的時日還很長久,你無需急於一時。”
愣了良久,才乖乖點頭,“嗯。”
我拍了拍的肩膀先讓安靜下來,緩了半刻,又接著問道:“曇絮,你重病痊癒之後,可有覺到子有哪些地方,不大一樣了。或是,你可能察覺到,你自己的五臟六腑,有哪些地方,有異常?”
低頭思紂著道:“我大病初癒之後,除了喪失記憶之外,有好幾年,都是全沒知覺……現在子有時候,還有些不大聽使喚,五臟六腑,暫且還不到異常,就只有一點怪,便是我常常覺,自己有些不過氣,像是有誰在勒著我的脖子。”
“勒著你的脖子?”我抬頭看文宵,文宵亦同我一樣,猜到了的死因,餘瞥見了腕上的紅痕,我袖執起了的纖纖玉手,“這條紅繩子,系在腕上,是有什麼寓意麼?”
“仙君說,是保平安所用。凡間子若想祈求一生一世無痛無災,都會在自己的手上,還有腳上繫上紅繩。”
這的確是保平安之用,只不過,這可不是什麼凡間習俗,此乃控制傀儡的法,雨瞳子給系這東西,八是為了讓行更加方便些。畢竟的魂魄太過虛弱,若之軀過於笨重,便會出現魂魄控制不住的況。也便是,方才所言的,子不大聽使喚。
“雨瞳子仙君可真是心思縝。”我放開了的玉手,亦看了眼外頭的天,提醒道:“過一會兒,月亮就要出現了,曇絮,你也該回去了,不然,珩落天會擔心的。”
“月亮,今晚的月亮,又是彎月……”
浮憂天府的月亮,自然一直都是彎月,在浮憂天府生活了這麼多年,怕是早便忘記了,浮憂天府的圓月是什麼模樣了吧。
——
不知不覺,已在浮憂天府度過了六七個日月,礙於我與文宵乃是九重天的神使,且又助珩落修補了不上古珍貴書冊秘籍,故珩落天對我二人可謂是照顧的十分周到,頭日聽自家夫人提起會心閣的茶水無人更換,第二日便又調了幾名丫鬟過來,專為會心閣更換茶水。而又恐丫鬟進出擾了我們的清淨,特早早囑咐丫鬟們,不用常在我與文宵的面前晃悠,只需隔兩個時辰送一壺新茶水來便是。
茶水換的太勤快,多時都是剛飲了半壺便被人給撤走了,我覺得這樣做有些浪費,遂同丫鬟們商量,可以半日來換一壺茶,一日早間午間以及晚間各送一壺茶來就好,如此,也給們省了些麻煩……可這些丫頭們都太過盡職了,未過多久,便把送會心閣的茶壺換了個小些的紫玉茶壺,說什麼茶水擱置久了茶香會散,兩個時辰換一壺,剛剛好。為了保證茶水一直都是熱的,還拿了副火石茶盤來,茶壺只要往上一放,便可保持熱度,茶水半日不涼。
珩落天這樣厚待我們,我倒是愈發覺得良心不安了,畢竟他奉我為上賓,我理應也以禮相待才是,可我卻日日都在打他夫人的主意……珩落啊珩落,這一回就當是我對不起你好了。
一早天剛亮的時候,也不曉得是誰給文宵送了信來,文宵看罷那書信之後,立時臉便難看了起來,我本來想溜到他後,也瞧一眼那信紙上到底寫了些什麼機的,可他也忒了些,本沒給我看的機會,先一步喚出烈火將信給焚了,隨手一道火丟進了書桌旁的焚紙金盆子裡。
目的沒得逞,我深頹廢失落,而沒待我擇機詢問他是不是天界哪個神給他送了書,他才這般惶恐我看見,著急毀滅跡,他便神匆匆的同我道了別,囑咐我幾句要按時吃飯吃藥,乖乖在會心閣等他回來,隨即則去尋珩落天開啟凡通道,自己什麼說法也沒給,便直奔人間而去了……
看著他一道消失在府門口,我開始懷疑方才那封書信是不是真的乃哪個小神寫給他的書了,要不然他怎麼會看罷了書信便急著往外跑呢,泰半是趕著赴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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