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瀠文宵》第216章 真的不怕死么(1)

作者:上玖殿下·2024-04-02

跪坐在地上的墨子無奈發笑,虛弱至極:“該給的後風,你一分也不會……真是一位仁義之君啊,只是我還想問問君,你是如此下得去這個手的,你又是如何狠得下這個心的……毒殺與自己同床共枕數萬年的夫君,你的良心,真的過意的去麼?哦,不對,我應該問,君大人,你還有良心麼?”

“我有沒有良心,與你無關,隨你現在如何說,你若高興,便多說些,若不然,過一會兒,可就沒機會了!”俯下人兒出纖纖玉手沾滿汙的下頜,凝目看了憔悴的容一陣,再次勾,沉沉吩咐道:“來人,好生伺候,就從,拔鱗開始吧。沒有龍鱗的龍會是什麼樣,本君,好想看看。”

的一聲令下,後的丫頭花枝則也狐假虎威的走上前來,自袖中拿出了一枚金鑷子,招呼侍衛摁了墨,抓住的領口狠狠一扯,襟敞開,子的皮之上列出了排排青龍鱗,不等子有所反應,侍花枝便狠心的拿起金鑷子,夾住的一片青鱗,猛地一拽,鱗片子亦是撕心裂肺的了出來——

“啊……毒婦,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殿下,下來世再報答殿下的重之恩了!惡神,你會遭天譴的,我詛咒你,詛咒你他日死無全,我龍族先輩之靈,定會日日啃噬你的骨靈魂,讓你白骨不得土,讓你臭萬年。毒婦,你合該萬雷加,合該墜無間地獄,烈火焚!”

龍鱗一片片砸落在地上,未幾,鮮流淌一地,墨也被折磨的徹底斷了氣息……

眼前那一幕幕真是令人心生寒意,不堪目。我收過眸,深嘆了一口氣,抬手眉心,不慨道:“沒想到,為了保住自己的秘,竟對一個無辜的子下這麼重的手……也對,向來都是殺伐果斷,無論男,無論強弱,也無論無辜與否,誰敢擋在的面前,就會毫不心慈手的殺了他。早在二十八萬年前,我或許就應該明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白硯,青宴,還有漻忻,都是死在的手中。或許,還不僅僅是這幾位,當年那三十萬大軍、硃砂,他們的死,定也同不了干係吧。當初,我若肯聽青宴的話,也便不至於,親手養了這樣的一匹惡狼!”

落音垂著頭沒再多言,緩了一緩,落音又施法喚出了雲竹的另一段記憶。

而在這段記憶裡,我終於見到了那位只存在於落音言談中的漻忻三皇子,彼時青年一現,便勝卻人間無數,長玉立,白袂灑,龍章姿,頗有天家尊神之氣度,一顰一笑,淡若白蓮,言談舉止,淡雅如蘭。龍族的子孫向來品貌生的極好,他這類,在整個龍族約莫也可算是個拔尖的。也怪不得落音能為了他,幾次連命都可以不要。

水球浮現的正是他重病的那段年月裡發生的事,那時,他雖已虛弱的不模樣,但儀容卻還保持著端重整潔,白一塵不染,青一縷不。孤在外吹了一會兒的風,他倏然斂眉咳了起來,忙拿起白帕子捂住,咳罷,帕子又是一灘。正巧,雲竹此時正拉著寶貝么經過此,見了他,雲竹本要避開的,可的寶貝閨見了漻忻,卻是撒開了的手,歡喜的邁著小短往白男子跑了去。

“爹爹——”小公主氣的喚著他,他轉,見是雲竹的小公主,眼角里便也凝出了幾分暖意,俯想要抱起小公主,奈何子太虛,試了兩回都沒能將小公主抱起來……小公主倒也懂事,見他面上流出了失,便乖乖抱住了他的道:“凰兒不要爹爹抱,凰兒抱爹爹,爹爹不用抱凰兒。”

小公主這樣善解人意,漻忻見之更是疼了,的小腦袋,漻忻道:“今日怎麼得空出來尋爹爹了?這幾天沒見爹爹,可有不好好吃飯?”

小公主握住他的手,乖巧回答:“凰兒不挑食,凰兒聽爹爹的話,每頓飯都好好吃,不挑食。凰兒今天要和孃親去後面看五蓮花,正好路過這裡,見到了爹爹,凰兒就來找爹爹了。”

男子淺淺一笑:“這樣。”昂頭再看正前方面無表的雲竹,漻忻儒雅問道:“君這幾日,可還安好?”

立在遠的雲竹緩了好一會,才簡單回了句:“安好。”後邁開步子朝漻忻這邊走來,不冷不熱道:“凰兒倒是與你很親近,這般聽你的話,連我這位孃親,都要往旁邊站了。”

漻忻聽的出話中的意思,低笑道:“最親,自然不過孃親。凰兒還年,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誰對好,就多喜歡誰些,就算沒有緣關係……了我這麼多年爹爹,與我有些父分。”

“你最好不要妄想從凰兒上得到些什麼,也不要想著利用,凰兒是本君的一切,本君若發現你膽敢對有什麼歪心思,本君一定不放過你!”

雲竹這話說的很是傷人心,漻忻搖了搖頭,依舊在輕笑著:“還這麼小,我能從上得到些什麼呢,君,你多慮了。”

“但願是本君多慮了。”雲竹邁近漻忻些,又問道:“子都虛虧這個樣子了,為何還要往外面跑,吹了風,你會病的更加厲害。”

漻忻低眸看小公主,輕描淡寫的答道:“我這副子,也熬不了多久了。早晚,都固有一死。在最後的這段時日里,我想多出來看看外面的風景,總在房中悶著,有何樂趣,不如珍惜眼下好時。”

這些話,雲竹聽著倒並沒有什麼反應,靜了一會兒,轉過去看池中蓮花:“聽說你把你的那些堂兄弟,都趕走了?他們留在你邊照顧你,難道不好麼?”

漻忻微微抬目,盯著石子路上墨玉石擺出來的凰圖案,反問道:“他們留下照顧我,我便會好起來了麼?我的子,已經藥石無醫了,他們太聒噪了,讓他們回去,我也落得個耳清淨。”

“你倒是很看的開,漻忻,你真的不怕死麼?”

“死?”他笑,溫和道:“當然怕,可老天爺真想收一個人去的時候,害怕,是沒有用的。不能與命運鬥爭,便只能順從於命運,就像是當年,天帝賜婚你我時一樣……分明是你我都不願意的事,可偏偏,你我兩人,誰都不能說個不字。”

“你現在說這些,是後悔了?可惜,現在後悔也晚了,當年你若是肯抗旨,那你我,現在也許彼此都過的很好。”

為皇族,每一個決定,都不能單為自己考慮,得要為闔族子民著想。我知道,這些年來了很多委屈。不過,快了,君就要解了,沒了在下這個障礙,君就可以帶著凰兒,回到心之人的邊了。”

雲竹冷了容:“你難不是覺得,本君迫不及待的希你死?你可是本君的王夫,你如今子不好,本君,也很是憂心。”

君言重了,我又怎會有這種想法。”男人保持鎮定,斯斯文文道:“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君與我結為夫妻已算不清有多個時日了,君,自然不會希我死。我只是,想著自己命短無福,死了以後,君一個弱子,太過孤單,所以有些擔心。若君願意帶凰兒回到那人邊,我死之後,也就不擔心了。君是個聰明的子,我相信,沒有我在的歲月裡,君能照顧好自己和凰兒。”

他的話,到底是一句也沒能聽進去。依舊在憑欄看蓮花,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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