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低頭正兒八經道：“廢話，這手藝麼，當然是沒有變的，給你熬的湯，我自然要用上一百二十分心思……你這麼挑，萬一把你給吃出個好歹，我可是會心疼的。”昂頭還想再問他一個問題，可見那些丫頭們還在邊守著，我又不由哽了住。揮袖示意們可以先下去了，直待們皆是離開會心閣了，我才甚至激的站起，拉著文宵的手走到他後去，俯抱住了他的脖子，我與他親道：“原來是這兩出了差錯……這我可真沒辦法掩飾了，每個人做出來的湯水都是不一樣的，對於配料的把控，也是有差距的。原來你的味覺這麼敏，我喝的時候，都沒嚐出來這兩者味重了。罷了罷了，看在你答對了的份上，我就不想法子折騰你了。對了，你得告訴我，這四碗湯裡，你最喜歡哪種口味？”
“你做的，我都很喜歡。”他握住我的胳膊，聲音很輕。
我皺了皺鼻頭：“哼，敷衍，你告訴我，你最喜歡哪一種，我下次便可給你多做哪一種。”
他彎道：“不是敷衍，而是……知瀠，失而復得的覺，讓我已然喜不自勝了。只要是你為我做的，我真的都很喜歡，分不出哪一種好些，哪一種次些，在我的心裡，我惟願能將這份好，永遠守護下去，怎還能再貪心，得寸進尺呢？”
聽他這樣說，我心裡，也更溫暖了些：“好了好了，我知道，知道你都喜歡了……以後，我就換著給你做……那文宵，你覺得是這湯香甜一些，還是魚湯更香淳一些呢？我本來想殺了那隻小魚給你做湯的，但是我覺著，似乎湯，你更喜歡些，而且那魚有些小，怕是燉不出來好湯。”
“我覺得……還是夫人更香甜一些。”
趁我不注意，他突然起將我給打橫抱了起來，待我回過神時，自個兒已在他懷中躺著了……
“文宵你抱我做什麼呀，這、這大白天的，別人看見了不好……”
“無妨，關上門，什麼事都好辦。”
厚臉皮啊！見他抱著我已靠近了那張雕花大木床，我心裡一時更了——
“文、文宵，我子有些疼，今日能不能別鬧了？”
“哪裡疼？我給你。”
“不要！我、我今日不方便！”
“不方便？嗯……你以為你是凡人麼？神仙，沒有不方便的時候。”
“嗚文宵你這回過分了啊，你就曉得欺負我……”
“欺負？好啊，那本帝君今日就來欺負欺負凰。”
“你、狼……”
“噓，小聲些，小心，外面有人聽見……”
“……”
威脅我，無恥！
——
自上次與雨瞳子仙君在花園一別後，我又有三日不曾見到他了，而這三日里，不僅是雨瞳子，連曇絮都再未於府中現過，聽說是雨瞳子頭兩日又去了珩落天的黴頭，這一次兩人鬧得更僵了，珩落天連劍都拔了，也正是兩人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要關頭，曇絮突然出現了。也不曉得珩落天是如何嚇著了，總之自那次後，曇絮就再也沒出過門，據丫鬟們傳言，連床都下不得了……饒是天如何好言好語的哄，曇絮愣是一句話也不願意再同他說。
這期間，我曾去見過曇絮一回，可人走到白霜苑門前，又被守門的丫鬟給攔了出來，說什麼夫人近來偶風寒不宜見客，讓我改日再過去。看們那堅決不放行的架勢，想來是珩落天親自下了命令，而之所以阻我進去，怕就是，不願讓我從曇絮的口中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吧。
又一個傍晚，日暮時分，天西沉，整個浮憂天府也靜的出奇……
我在會心閣陪著文宵練字，幫文宵磨好了墨，想起了曇絮的事，便同他談論了幾句：“珩落天為了那個人都與自己的兄弟拔劍相向了，看來那個人於他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曇絮這一病，也不曉得近況如何，珩落這傢伙實在太了，連我都敢擋，真不知道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保護曇絮，還是害怕我從曇絮的口中得知了些什麼……”
“珩落素來都是個死要面子的神仙，應該是兩者的關係都有。他對曇絮，還是有些的，只是他現在也陷了兩難之地，一面是自己昔日的人，一面又是自己如今的夫人，他兩者都想保護，但卻不能這樣做，他只能保護一個。而無論他最終選擇了誰，自己的心中都會有憾，另一者，都會傷害。錯不在於他放不下那個人，錯在於，他同時上了兩個人。上天對世間萬，都是很吝嗇的，老天是不會給他，魚和熊掌兼得的機會的。”
“魚和熊掌兼得？他倒是做夢去吧。”我一邊盯著文宵筆下的行雲流水，一邊慨道：“一生一世，能得一知己，得一真心悅，相伴白頭之人，便已算是老天最大的恩賞了，他還妄圖兩者兼得，真是太異想天開了。要我說啊，珩落天就是太貪心了，他當初既然已經選擇了曇絮，就應該同時忘掉另一個人，一心一意的對待曇絮才是。可他倒好，懷中一個，心裡一個，搞什麼金屋藏的把戲，曇絮若知道，一定心都傷了，也怪不得連雨瞳子仙君都看不下去了。”
“珩落這回，的確做的太過。不過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數，你我只能做個旁觀者，偶爾互相評判幾句，往後的路，他該怎麼走，還得他自己選擇，歡喜也罷，悲傷也罷，長久也罷，離散也罷，自己踏上的路，即便後悔，也只能咬著牙走下去。”他攬袖提筆，筆鋒蘸了些許墨痕，平靜道：“司命星君已經回了信來，神仙死，是無扭轉之，不過，有一個辦法，卻能勉強保住神者的魂息。這已經是眼下，最盡善盡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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