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我將下頜倚在他的肩上,有意調侃道:“文宵你果然還是喜歡兒多一些。不過,若到時候你我真有兒了,你怕是又要惆悵了。”
“嗯?為何。”
我抬眸看著夜幕裡點綴著的幾點熠熠生輝的碎星子,緩緩道:“因為……早幾十萬年裡,我與君池一起行軍打仗的時候,在一次慶功宴上,我曾拉著君池許下了結為兒親家的承諾。我們都是指月盟過誓的,我答應了他,以後若是我先親,生了個兒子,那他未來的兒就得做兒我媳婦,反之,若是他先了親,生了兒子,那我的兒便要給他做兒媳婦。總之便是,誰先生兒子,誰便佔便宜些,可以提早預定一個養媳。如今是君池先生了兒子,那我們倒可趁著小玄現在還小,努力添個兒,這樣等我們的兒長大了,就可以早些送去太清宮與小玄培養了。”
他抱著我怔了怔,有些不悅的低低道:“好啊知瀠,原來你打那時候,便已經把咱們的兒給賣了。你這樣,有考慮過我的麼?”
我輕輕了他的背,哄著道:“啊這你也不能全怪我啊……畢竟最開始的時候,我是堅信我們倆親一定會比君池親早,我們只要先有個兒子,那君池的閨便跑不掉了,到時候就鐵定是我們佔便宜,但誰曉得後來生了這般多的變化……再說那時候祖神有心想撮合我與君池結為夫妻的,我們倆這樣做,也是為了堵住萬界宮眾神的,若不然你以為君池那小氣模樣,肯讓我佔便宜,捨得將兒的前程與我這隻野凰綁在一起麼?”
“祖神當年還想將你許配給君池?他老人家倒是極為不厚道。”他的言語裡暗藏諸多不滿,我耐心解釋道:“並非是他老人家不厚道,而是當時你不過也是剛剛進萬界宮,來到我邊,雖說我對你的心思如何,祖神大人都是看的的,但你對我的心思如何,祖神倒是還未看,祖神也曉得那時候我是一廂願來著,他老人家總擔心多年後他決心歸,將四海九州由你兄長執掌後,你兄長會因為我的份,而為難我,所以就想著提前給我一個可靠的人選,讓我嫁給他,以後便也算是有了後臺。祖神大人那時候掂量了許久才將目標落在君池的上,一者君池神力強大,乃是上古最先衍化出來的尊神之一,位列上古眾神之首,四海九州除了祖神之外,便數上君池帝尊的份最尊貴。我若嫁給了他,便等同於又尋了個大靠山。二者乃是君池執掌鎖妖塔,他的夫人份如何,不是那麼重要,就算是君池未來想娶個魔族子,四海九州也絕不會有何異議的。三者麼,在你還未萬界宮之前,與我關係最好的就是君池,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兩個同生共死過的好兄弟,我們都是在三界無親無故的神仙,我又比他小上許多歲,故多時他都是很照拂我的,只是外人理解不了我們之間的,就誤以為我們倆有個什麼關係……所以這最終的責任呢,在於你。”
“在於我?”
我點頭:“嗯,若是當初你肯讓我你的心思,肯讓別人也知曉,你也喜歡我,那祖神就不會撮合我與君池了,我也不會淪落到用賣兒來保住家清白的地步了。”
這樣說,他終於開心了些,“那,本帝君現在讓所有人都知曉,你是本帝君的夫人,應該不遲吧?”
“遲麼,是有一點點的,不過,好在我如今還是聽見了。”我摟住他的脖子,很是開心的道。
他溫的在我耳落上一吻:“凰,是我讓你久等了。爾後漫漫仙途,惟願,歲歲共祈花上月,年年同看殿前雲。”
“朝朝為君束青發,暮暮簪守新燭。”
子倏然一輕,又被他給騰空抱了起來。
我害的將頭埋在他懷中:“你又抱我作甚。”
“嗯……天不早了,該與夫人簪守新燭了。”
“……”
又是一個溫暖的夜,窗外竹影映西軒,月亮就掛在樹梢頭……
夢裡還是那個雨連綿的天,記憶裡的青年提著寒凜凜的歸塵劍,抬起墨錦鞋面,一步一步朝我踏了過來。
暗的天映出他冰冷的稜角,他皺眉頭,將我到了斷崖前,我轉頭見自己已是無路可退了,便著脖子,哽了嗓音,悽苦問他:“你就那麼恨我麼?就那麼希,我去死?”
青年手握長劍冷漠無的啟道:“凰,你了歧途,我挽救不了你,便只能親手殺了你……由我親自手,總比眼睜睜看著你死在他人劍下好……”
口泛起一陣陣強烈的刺痛,見他心意已決,我不酸了眼角,無助的低著頭,凝噎道:“你還是不肯相信我,我們這麼多年的誼,我以為,你足夠了解我,我以為等你清醒了,你就會相信,我沒有做那些事……”
“兩月之期已過,你還未尋到能夠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這一次,我必須要給天下人一個代。你怪我不肯相信你,怪我不肯看在多年的誼上,給你一條生路。可凰,若非是看在昔年的分上,我又怎會同意給你兩個月的時間,與我定下兩月之期的人,是你……你素來說一不二,你說過,兩月到,若你不能自證清白,便由我置。凰,我不想讓你死,但三十萬兄弟的命,我一定要給個說法,這一次,我不能再寬縱你了。”
“不能再寬縱我?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算是給了三界一個代?”我強忍著眼眶淚水不溢位來,僵著子問他,他絕的頷首:“是。”看了眼我後的萬丈懸崖,“凰,你自己跳下去吧……歸塵,也不願沾染上你的。”
我苦笑:“你讓我自盡?文宵,你捨得,親手殺了我麼?”
他面無表道:“你,要試試麼?”
我倔強道:“我不會跳,我若是跳了,便證明我是畏罪自殺了。不是我做的事,我絕對不會承認。”
“非要著我手麼,知瀠,事到如今,你是如何死的,還會有人在意麼?你以為,不自盡,別人便會相信你是清白的?就算是死在我的劍下,在別人眼中,也只是本尊在替天行道,替九州除害。本尊說過,本尊不想殺你。”
“文宵。”我幾近崩潰的強繃著緒,艱難開口問道:“你、可有喜歡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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