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當年原是想洗去我半魔的,可你沒同意,你怕洗髓把我給洗殘廢了,就死攔著天帝不許我,為此,你還差些捱了你兄長一掌,你們在凌霄殿爭執的飛狗跳,你臨行前心裡不爽,把半個凌霄寶殿都給震塌了,氣得你兄長當場便一個白眼暈了過去。”
他斂眉:“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在他的懷中歇夠了,便拂了拂袖,從他懷中出來:“青宴告訴我的唄,青宴說,他家尊上說了:若是想凰,便先從我的上踩過去,我一日不死,就一日不許你對凰下手。你若不怕我尋你拼命,你就儘管試試。”雙手抱,我嘆息了一口氣:“你做這些事,可把我的厲害,以至於我給你丹的時候還想著,你文宵願意以命護我,我知瀠,也能用命,還你長命無憂。”
“青宴他竟然告訴了你,我還同他囑咐過,不可讓你知曉……”
“青宴他對你可是忠心耿耿,一輩子都在為你這位主子著想,若不是我收拾東西去小五那裡小住,他誤以為我要拋棄你,離開九重天再也不回來了,他也不會說出這件事。”款了款袖子,我有些惋惜的沉沉道:“這麼好的一個人,卻遭了雲竹的毒手……等得空了,我們再去人間祭拜一下他與硃砂吧,讓他們曉得,我們,沒有忘記他和硃砂。”
“嗯,好。”
將要走到承極殿門口了,長濘神倒是正好迎面尋了過來,手中捧著幾卷竹簡冊子,呈給文宵過目:“帝君,這是雨瞳子仙整理昔日浮憂天府送往九重天紫雲閣的天書史冊時,翻出的幾份帝君曾下令讓珩落天整理的史籍,史籍上的記載,是關於祖大人的……小神送過來給帝君過目,請帝君閱覽,看看有沒有什麼缺或者還需更改之。”
“關於我的史籍?”我有些好奇,文宵頷首,徐徐解釋道:“嗯,是關於你的史籍,之前天書之上關於你的記載,有許多都消失了,亦無法為你補全生平記事。上次前往浮憂天府的時候,那些消失的記載倏然又重現了。且上古冊子上,還自行為你補了死因,明確記載了你乃是以元神為祭,喚出上古誅仙陣才隕落的。還有……你在斕沂州經歷的部分事,眾天兵以命相保,送你離開章尾山法陣那一段。因著是突然出現的,本帝君害怕往後再生變故,就著急命珩落將這些記載整理冊了。”
“浮憂天府、這些記載突然又出現了……原來你上次說的天界機,便是這個啊!”我攬袖手,先取過了上頭一卷,竹簡一片片盡數展開,從頭到尾略一看,果然,從降生到被封戰神,跟隨祖神南征北戰,從離開萬界宮,臣服天君麾下,再到斕沂州大戰,這長長的一冊子上,倒是將要的事,都給記載了個完完全全。
“這上面麻麻的容如此多,著實有勞珩落天了,執掌文墨一職,還真是個苦差事。”
長濘神打趣道:“祖大人的這樁差事啊,確然苦了些!這旁的神仙,前前後後記載下來只需要三尺長左右的竹冊,便可將一生經歷的大事記都給收納完,可祖大人你的這卷呢,倒是比其他神仙多出一倍還出頭,放眼整個九重天,也就只比君池帝尊的短些了,不過君池帝尊當年只沉睡了十五萬年,而祖你卻沉睡了二十八萬年,若不是隕落的太早,怕都超過君池帝尊老人家的那份冊子了。”
手中竹簡太長了,若要細看,沒個一兩個時辰的功夫是看不完的,我又重將手中竹簡給卷好放了回去,“我的這些經歷,與君池帝尊相比自然是算的了。想當年君池帝尊可是憑著一把削鐵如泥的上古神劍,打遍天下無敵手!不僅神仙界的上神真神們害怕他,連妖魔界,冥界的子民生靈們,聽到了他的名號都要嚇得先抖三抖。我的這卷之所以快要趕上他了,只是因為當年祖神消失,他老人家雖未歸,被祖神下令留在了天界,以帝尊之名,替天君鎮著三界,但他一直都把自己只當做是個鎮界之寶,除了老老實實待在太清宮之外,任憑天君在三界如何折騰,任憑天界又隔三差五的同誰去打了,他老人家就是不出面。躲在太清宮中養養魚,掰弄掰弄法,瀟瀟灑灑便過完了幾萬年,而那時候呢,我還在給老天君賣命打敵人,假若那會子他願意出面,那他的記載,至還要再多上三分之一。”
“祖大人說的倒是有道理,當年若非是這四海九州無一神仙能降得住魔祖,而魔祖又與他頗有淵源,他老人家鐵定還待在太清宮品茶賞花呢,才不會重出江湖,震得整個妖魔界老實安分了這麼多年。”長濘說到此時,眼裡不流出了對君池他老人家的敬拜之。
文宵也慨道:“說起來,當初也就只有君池帝尊最為聰明,居高位,掌權又重,明明該是天君頭號忌憚的人,可他卻瀟瀟灑灑,平平淡淡的過完了那些歲月。從不手三界中事,不對天君俯首稱臣,也不允天君對他過於禮待。讓天君本挑不著他的錯,君池帝尊他,不愧是鎮界之寶。”
“這老狐狸你難不真以為他幾十萬歲的高齡是白活的,人家聰明睿智著呢,哎,還是祖神大人高瞻遠矚。不過我覺得祖神大人有些偏心了,你看啊,同是啟了誅仙陣,為什麼君池倒黴的時候,他親自過去相救,我倒黴的時候,祖神愣是一聲不吭,都不帶給我冤的,還不如君池帝尊仗義呢!”我心裡不平衡的抱怨著,文宵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稱道:“祖神這樣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他不救你,或許是早便意料到,你還會重生。凰,你可小心些,祖神這些年著呢,你在他背後議論他,他可是能察覺到的。”
我挑眉不相信:“你就嚇唬我吧!祖神現在估計早就不曉得沉浸在哪片紅塵凡世瀟灑自在了,他才沒興趣把耳朵長到天上來呢。祖神明明就是偏心,我死了他沒出現也就算了,我活了,也沒見他給我遞個話來……我上次聽君池說,他都見了祖神好幾次了,可我呢,現在連祖神老人家的半個影子都沒有瞧著,他也不主來找我,這老傢伙一定是把我忘記了,還說我是他最看重的小神仙呢,都是騙我的,下次不給他上香了!”
“瀠兒……”
前一句話話音剛落,便有一道……頗為悉的男子聲音傳了耳中……
不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一定是聽岔了。
“文宵,你怎麼能用老頭子的聲音嚇唬我呢!”
“嗯?老頭子?祖神麼,我沒有啊。”
“可是我明明就聽見有人在我瀠兒……”我拍拍腦子,糊塗了。
長濘神也一頭霧水的替他家帝君作證:“沒有啊,方才小神與帝君皆未開口,小神也不曾聽見有誰在祖大人啊。”
“那是誰……”剛出聲辯駁,奈何一扭頭,我便無意瞄到了路的另一頭,那樹立的玉蘭花下立著一名白仙人的影……
公子著白,佇立花影裡,劍眉明眸,丰神俊朗,玉樹臨風,雪飄逸,便宛若那上古神畫裡走出的俊逸仙人,好看的,讓人覺得不真實……
這老傢伙都過了幾十萬年了,怎麼還是這麼年輕?面若冠玉,俊更勝當年了。祖神不愧是祖神,這駐神煉得比我還湛!
幾十萬年前還是威儀肅穆的風格,如今,怎麼瞧著更儒雅了?他可是祖神啊,如今竟在他上,尋不到一點帝王凜冽攝人的氣息……
“祖神……”我傻傻輕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