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瀠文宵》第11章 赤凰紗衣(1)

作者:上玖殿下·2024-04-02

“怪不得這衫瞧著完好無損。”我低頭仔細看了眼昔日破損的地方,線脈嚴,全無修補過的跡象,赤凰紗,這可不是一件隨隨便便就可修補的,若真可輕易為之,我也不會將它在箱底數萬年。此乃是捻九天每天紅日初升的第一縷赤金羅織而,以赤金,修補這麼一小塊,至需要幾千,而並非是每日的第一縷赤金,都可被人輕易採下來,我以前亦嘗試過再去採集,可三百年來,也只得了那麼一兩縷。若想修補它,線與手藝,缺一不可。

髮髻,小宮取了枚殷紅的玉簪別進了我的髮間,又再飾上幾朵俏絹花,簡單一打扮,我還是當年那隻年輕貌的老凰!

“奴婢以前在帝君的寢殿中瞧過祖大人的畫像,畫像上的風祖大人,很是清冷,雖為貌無雙的子,可眼神堅毅,英姿颯爽,尤是著戰袍提銀槍上陣殺敵的模樣,讓奴婢委實仰慕。在帝君的描述裡,祖大人一直都是高冷絕塵,不食人間煙火,一者可匹敵天界數十萬天兵天將的存在。今日有幸得見風祖大人真容,奴婢卻發現,祖大人……倒沒有奴婢們腦海裡的那抹影子清冷。”

我抬指髮間的絹花,彎輕飄飄道:“你們帝君,以前,提起過本座?”

小宮點頭,抿了抿,一五一十道:“奴婢侍奉在帝君邊有些年頭了,前些年,偶然間從帝君的口中聽到過關於凰之祖的事,帝君說……祖大人是天底下最堅強的子,上陣殺敵,堪比男兒郎,最善造兵一類,經由祖大人之手的兵,柄柄皆上古神史,名列前茅。祖神大人以前最為寵的小輩,便是祖大人。”

還曉得在宮的面前誇讚我,這算是在緬懷麼?

我自嘲的笑了笑:“以前的輝,算不得什麼。我若是個真有本事的神仙,倒也不至於把自己睡糊塗了,甚至連自己是如何沉睡,如何變這個模樣的,都不曉得。”

祖大人勿要擔憂,帝君已經請了醫神大人前來為祖大人診脈,此刻已在崇雲殿候著了。醫神大人醫高明,一定有辦法讓祖大人好起來的!”

瞧著鏡中小宮眼神堅定的模樣,我苦笑著點頭,手中把玩著一隻琉璃小花釵,好起來又如何,如今藉著失憶的名頭,我尚還能裝作與他重回昔年,和睦相,還能這般近距離的賴在他邊,待一切都水落石出後,我當真不曉得,該怎麼說服自己,原諒他當年的薄……

一番梳洗打扮,收拾妥當後,我方離開溫泉殿,鎮定自若的再次出現在崇雲殿眾仙家的面前。

我甦醒的事,當下也只有太清境與玉清境兩知曉,且他自一回來便在為了我的事忙外,我猜測他還沒來得及把我已經重生的事上奏他那個天帝侄子,而此刻能出現在崇雲殿的仙人,我想,應是他的自己人。

醫神帶著半人高的小子弓著候在一邊,而殿正央負手而立的男子左右兩側,則各站著一名神與一名仙伯。

見我了殿,仙人們扣袖恭敬行了個揖手禮,殿中央著墨青的男子亦是轉過來,視線與我的視線融,恍若陡然間失了神魂,怔住了子。

這樣的我,不曉得他是否也會有種恍若隔世的覺。

我天拘束,只簡單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起,隨後便在殿一側尋了個位置坐下來,撈了撈袖子,把手腕出來:“把脈麼?過來就是。不過文宵,咱們可說好,把脈可行,若是還給我開一堆藥方子送一堆烏漆八黑的草藥,我可不喝了。”

老醫神與他相視一眼,他稍緩了緩,慢步行至我的邊,亦是坐下,淡聲安道:“好,都依你。這次只是簡單的診脈,看看你的子可有恢復如常,若是沒有,我再陪著你,助你閉關修煉。”

“閉關修煉?”我不樂意的嘆了口氣,眉心,慵懶道:“我這才醒過來,便又要閉關修煉,是否忒無趣了些。我的子,我自是最清楚不過,即便是靈息沒有全部重歸軀,也無需多久便可自行恢復,你我都是集天地靈氣幻化而的神仙,泰半時候都用不著閉關修煉的,除非,是仙元大損……但我覺著,我如今除卻靈力蓄養的有些慢,其他的,並無不適之。”

“你沉睡了二十八萬年,當下尚不知你沉睡之前是否有重傷未愈,且我先前暗中探了你的靈脈,發現你的子比二十八萬年前羸弱了許多,還是請醫神來替你把把脈,我比較安心。”

看在他如此……牽掛我的份上,我抿了抿乾,與那白髮蒼蒼的耄耋老者淡然道:“那便有勞醫神大人了。”

彼時那弓著子候在一邊的白髮老人得了吩咐,便低著頭上前來,自徒兒的手中拿過了墊置於我的手背下,又化出了一枚乾淨的白帕子搭在了我的脈口,很是有模有樣的立在我的面前,邊捋著鬍子邊給我號脈。

手指從鬍鬚上來回捋了有四五次,老醫神眯上眼睛,一副事有蹊蹺的模樣。正襟危坐的青年男子等候了頃,終是忍不住的開口問道:“知瀠子可有什麼問題?”

老醫神總算頓下了手上捋鬍子的作,摁在脈搏上的兩手指抬起,爾後又再於指尖施法,攜一道銀我的靈臺。靈臺的那一瞬,我恍然有些暈,子一晃,好在及時扶住了旁的茶几,這方勉強穩住了子。老醫神施法施的迅速,未待多時,便手一揮,靈力再次從我的靈臺了回去。

而收回靈力的那一刻,老醫神亦是臉陡然煞白,惶恐的往後連退了兩三步。畔男子見他如此反應,自是拎起了半顆心,斂眉凝重再問道:“到底怎麼回事,還醫神大人據實相告。”

白髮老者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他,後又與另一側的白相視一眼,磨磨蹭蹭的為難拱手稟報:“祖大人,子著實了很重的傷,元神亦是有損,即便是沉睡修養了二十八萬年,可因著本傷勢太過嚴重,以至於靈魂元神,暫且虛弱的很。不過……這都不是最為要的,魂虛弱多用仙藥休養便是,麻煩的是……”白髮老者將目放在了我的上,小心試探道:“小神斗膽請問祖大人,祖大人的丹,為何不復存在了?”

丹……”我皺眉低頭,而畔的青男人聞之亦驚,垂眸看著我:“丹?知瀠,你的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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