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子約莫也習慣了他的這種淡漠語氣,低下俏容抿一笑:“雲竹沒什麼,只是醒來見不到帝君,有幾分擔憂……帝君,雲竹認為此次天火起的蹊蹺,竟然連雲竹的火都不曾管用,雲竹還險些被那火給反噬,想來普通天火威力定然不曾這般大,雲竹恐是有心人故意為之,可帝君的玉清宮,又有何人敢如此肆無忌憚,在此撒野呢!”
“你所言不假,此次天火,著實並非普通天火,乃是六行天雷火,可焚玉石,即便是九天玄鐵在其面前,也熬不住兩三日便會化作一灘灰燼。故而,你修的乃是琉璃火,本不能與之匹敵。今日此火能將你堂堂凰君都焚的神識不清,倒也證明了另一個問題。雲竹君,你的修為,還未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平日裡理應將心思多放於修煉之上,如此方可突破自我,再有長進。”男人沉著聲道完這些話,睨了眼跪著的子的臉,又補充道:“當然,這也並非全是你的錯,本帝君說過,本帝君欠你一條命,你的事,本帝君不會坐視不管,本帝君會安排人在你邊指點,助你突破上神品階。”
“帝君請仙翁幫助雲竹修煉渡天劫,雲竹激不盡,只是雲竹愚鈍,仙翁傳授之法多有迷之,全然,不如帝君點撥,明白的通。雲竹此次上天拜謁天帝天后,請求在玉清宮多留一段時日,便是想借此機會多請教帝君些許問題……”
堇人兒溫聲語的同他訴著真,可謂是字字深,句句掏心啊,不過所謂請教,無非就是想告訴文宵,不想讓仙翁來給自己授法,只想央著文宵來教自己,如此,既可藉著文宵的指點增長修為,又可有理由賴在文宵的邊,如此把戲,在二十八萬年前便已然慣用了,這都數十萬年過去了,不想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真是丟我這位凰之祖的臉!
只顧著在心中腹誹雲竹了,全然忽略了自己此時此刻在做些什麼,不經意間一口藥嗆住,我忙是放下玉碗,用袖子捂住口連咳了數聲……
“你怎麼了?”邊男人直接晾了下跪之人的言語,慌著過來詢問我,我捂住口搖了搖頭,哽了哽,言語含糊道:“無妨,嗆到了罷了。”
白神很有眼的適時送了杯茶過來,“大人喝口茶,一。”
我順手將茶接了過來,不再管臉側那兩道灼烈目,昂頭便將盞中茶一飲而盡。
茶喝下了,咳嗽暫且也算是住了,文宵無奈的鬆了口氣,又抬袖拍了拍我的後背,“怎還是這樣,傻里傻氣的。”
文宵撇下來安另一個陌生子,那位雲竹君自是有些全不痛快,不忍見文宵滿眼都是我的樣子,牽強扯了扯角,從地上爬了起來,穩下嗓音強裝鎮定:“這位神是……”
文宵停下了幫我拍背的作,冷下眸,昂頭凝雲竹:“你不識得了?”
我以袖遮了面,故意不扭頭,只安靜等待著的答覆。人兒滾燙的眸往我上來回掃了數次,半晌,才抖了抖角不大確定的回答道:“這位神瞧著有幾分眼,像是似曾相識,可本君的確想不起來,自己曾在什麼地方見過神……”
二十八萬年了,的音容也變了,而我還是原來模樣,即便有個畫像可供緬懷,可畫中人,到底與真真切切的人有幾分差距,自上古時期的斕沂州大戰,至今天界換新主,四海昇平,是隔了很多年歲。忘記我的模樣,亦是理所當然。
我聽完的答案後,自嘲的冷笑了聲,僵著臉扭過頭去,對上那雙春風盪漾的眸,容且將我看的再清楚些,“雲竹,二十八萬年未見,你倒是連本座,都識不出來了?”
這般語氣,聽後整個子陡然一,像是一時失了魂,良久也回不來……
又過了好半晌,神識回,目盯住我的容,這方神魂不安的呢喃出聲:“羽花、金瞳……你莫非是……”
比我想象中的要鎮定些,果然,這些年算是長膽子了。
我悠然放下手中雲釉茶杯,理了理袖頭,輕輕續下了的話:“嗯,本座就是知瀠,雲竹,你該稱本座一句祖宗。”話說完,我再側首問文宵:“我的金瞳又忘記遮下去了?我記得我幾百年前剛遮過一次……”
側的男子勾了角,既心疼又拿我沒法子的回答我:“你記憶中的幾百年前,已經是二十八萬年前了,這雙金瞳,我幫你遮一遮。”拂袖一揮,一道靈力自我眼前一晃,幫我下了金瞳。
我抬手了自己的眼睛,“對啊,忘記自己睡了太久……”餘掃見的一抹堇忽然一個踉蹌,生生墜倒了在地,續是白神的驚呼聲:“君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白神好心,恐是擔憂有個什麼事,便小跑著上前,攙扶著從地上起。再次站起的堇子面煞白的厲害,文宵見此幕,大抵也猜出了些許端倪,眯眯雙眸,沉問道:“知瀠甦醒,你為何,嚇了這個模樣?”
“我、我……”堇子心虛至極,‘我’了半晌,方再鼓足勇氣回道:“雲竹只是突見祖上甦醒,二十八萬年未見,有些意外,喜極而驚罷了。雲竹、雲竹恭迎祖上。”再次扣袖下跪,朝我行了個服服帖帖的大禮。
究竟是驚喜,還是驚嚇,約莫我都是心裡最清楚明白的。我瞟了眼地上叩首大拜的人,指尖自袖口捋至袖角,了袖頭尾花紋,淡漠開口:“罷了,起吧,本座聽聞,本座仙逝的這些年裡,你已經接任了凰族君一位,了凰族的新君。我還以為,多年未見你應是多有些長進,不想,除了音容有幾分不似當年,行事還如昔日一般,半分也不穩重,你這樣,讓本座如何放心,將凰族到你的手中?”
堇子雖是打心底還在畏懼著我,可聽我如此說了後,大抵也猜測出了我的意思,出於自保之心,那廂深呼了口氣,蓄起了十二分骨氣,毅然昂頭,“先凰之君嫁九重天后,便由雲竹暫理族中之事,雲竹自知資歷尚淺,但幸得天君抬舉,繼承了凰族君一位,這些年來雲竹戰戰兢兢,日夜不敢疏忽怠慢族中大小事,還請祖上放心,雲竹定不會辜負天君與祖上的重,讓凰族,愈發興盛繁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