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陳訴完這些事後,耳邊倏然沉默了,恍惚朦朧裡,只聽清了風吹花葉落,飛鳥掠枝頭的聲音。
半晌,另一道乾淨嗓音方再耳,“本帝君知道了,這些事,勿要在知瀠耳邊提起,免得,心生懷疑。”
“這一點小神明白,祖大人能夠復活重生,此乃上天的恩德,失了記憶,或許也是天意。若不然,以祖大人的子,未必能夠真的放下當年之事。”
“本帝君盼了這麼多年,終於,還是回來了。本帝君自知當年欠下了太多,或許此生此世,都難再彌補……即便這樣的時很是短暫,本帝君也想借這個機會,多疼惜,讓開心。如此,日後想起來,至能有段好的日子,以供緬懷。”
何人的大手上了我的腦袋,輕輕一,又讓我愈發清醒了幾分。
他說他要借這個機會,多疼惜我,讓我開心……這都是真心的麼?當年我死後,到底又發生過些什麼,他為何,會突然對我改變了態度……
繼續趴在桌上裝睡,我的腦子裡愈發混了,只不過這子混並未持續多久,便被一人的溫暖氣息給打斷了……
子被人攏了懷中,我本能的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也在微微一怔後,俯將我的子給輕抱了起來……
疲憊的軀再次被送回了自己寢殿的床上,腦袋挨著了枕頭,我這才裝著剛被擾醒的模樣,艱難的睜開兩片沉重眼皮,眯著眸看他,語氣含糊不清的問道:“文宵,是你抱我回來的?我又睡著了,這幾天總是腦袋糊塗,恍恍惚惚的。”
他拂袖在我的床邊矮坐下,握住了我搭在被褥上的那隻手,聲緩緩道:“無礙,早前醫神為了讓你多休養生息,如此好調養神魂,便在你的藥中多添了幾味安眠的藥材,你服過藥後是會覺到子疲憊,累的厲害,但無需害怕,你現在沒有丹,便只能用這個法子,好讓你在沉睡之時恢復生息。”
我躺在床上焉的嗯了聲,又手抓住了他的袖角,癟一臉委屈:“我現在,腦袋還是暈暈的,只是不大想睡覺了,只想這般躺著,一個人睡不著又委實無聊,不如,你留下來陪陪我,與我說說話,好不好?”
“陪你說話?”他聞之一頓,想了想,終是角上揚,應了下來,“好,你想說些什麼,我聽著。”
我見他答應,便滿意的點了點頭,順道還將子往裡挪了挪,歡喜道:“你靠過來些,我們慢慢說!”
他角笑意更深了些,索就著我騰出來的地,亦是陪我半躺了下來。
如此同床共枕的親近,倒並非是我初時所願,但既然他都主投懷送抱了,那我也無需再藏本了。不見外的厚著臉皮往他邊蹭了蹭,我將腦袋放在了他肩頭,抱著他的胳膊深嘆了一聲:“呼,你這玉清宮,住著果然還不錯,憂殿的裝飾擺設都是你下令換的?合我的眼。”細嗅了一遍他間香味,我奇道:“你上這香味,聞著,確與二十八萬年前大差不差,可細聞之,又添了幾縷香甜氣息,裡面是不是還加了清眠花?”
他輕闔目,頷首應道:“嗯,是添了清眠花,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清眠花麼?”
“便因我喜歡,所以,你就在自己常焚的香料裡添了清眠花?可我都已經魂飛魄散了,你就算用在上,我也聞不見的。”我抱著他的胳膊,故意這般問他,然他卻是默默捉住了我搭在他胳膊上的一隻手,握於掌心,一字一句,真誠懇切道:“自己聞著,就像是,你還在邊。”
這個答案,讓人心裡不由更加舒服了,彷彿是與他又回到了當初。
那時,我是他的凰,而他亦是我的文宵。
“還記得以前在祖神的仙府裡一起鍛造兵的時候,你我每日都守在一,朝夕相,好是親近。我繪圖,你鍛造,你我合力造出了不上古有名的神兵利,連祖神都誇我們二人的配合是如虎添翼。你那時候,很是清冷木訥,我每次同你開玩笑,你都不搭理我,同你說些暖心的話,你總是不解風,什麼都不懂。後來我們回了九重天,你住在天宮裡,我便住在玉清境,玉清境本是一方清淨之地,可我卻本無心修煉,日日往你的仙宮跑,以致於你兄長,昔日的天君大人總是責怪我帶壞你,三番五次給我白眼看,差一些就要給我下足令了。不過,至今我也未曾搞明白一件事,當初你兄長為何如此嫌棄我,他不是一直都看不起凰族的麼?我死後,他又怎地腦子筋,迎娶了凰族君為後呢?”
我同他訴說著這些往事,他將我輕攏懷,抱住,耐心的解釋道:“兄長對你的偏見,乃是因著祖神昔日的一句,凰乃是集天地靈邪之氣而衍化而,一念可神,為三界之大福,一念可魔,為三界之大劫。加之後來原始魔族又生了凰一脈,魔一族靈力強盛,甚至可與天界上古龍族匹敵,兄長為三界之主,不得不提防你。”
這是天君曾不待見我的理由,也是文宵曾懷疑我的理由。
“那你呢,你是否會懷疑,我生有二心,會為三界的禍害?”
“我……”回答這個問題時,他有些許遲疑,手臂將我往懷中圈的更了些,他輕斂眉,堅定承諾道:“我信你,信你永遠都是我的凰。”
我抿一笑,滿意頷首,想了想,又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兄長當年是如何,與我那凰族的後人相識相的,聽小玄所言,當年天君與天后兩人的倒還不錯,迎娶了凰族君後,連以前宮中儲著的幾位天妃都不要了,你兄長,他是如何消磨掉心底對凰族的芥的?我還聽說,當年他還好心領著滿天宮的神祭拜過我幾回。”
他出大手幫我了肩膀,俊逸非凡的側容上一片,如墨的深眸裡華澤微漾,令人越看,越為之痴迷。
“其實自從魔界之主坦言會歸順於九重天,兄長他確認了魔一族不會造反後,兄長心中對你的見,便已經不是那麼深了。經歷了後面的幾次三界盪後,兄長他也認清了三界不安分的族落早已不僅僅只有妖魔族,甚至連部分神族,都對他的統領頗為不服。而你,本就是我天界的一員猛將,為平三界之安穩,曾立下了不汗馬功勞。你的一舉一,他都在留意著,日久天長他也看清了你的心,是以便對你不曾再有那麼大的偏見了。至於兄長與凰族君的姻緣,也是上天註定,那年兄長落難,是凰君拼命相救,兩人在一起廝守了三個多月,回來後,兄長便宣佈了要迎娶凰族君為後的訊息。便如君池帝尊所言,緣分到了,自然會見面。神仙心中的,是足以掃去一切芥,泯滅一切偏見的。”
神仙,都是會變得,其實我又何嘗不知曉當年老天君之所以不敢重用我,亦不敢給我實權,整日給我白眼看,是因為害怕凰族背後的力量,自祖神開天闢地,這天地三界中,唯一能夠與上古龍族的抗衡的,便只有上古凰族。我是凰之祖,屆時我若叛,他有八的可能會被我丟下天君寶座,養著我一個危險人在邊,他不害怕才是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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