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瀠文宵》第32章 雨天作畫(1)

作者:上玖殿下·2024-04-02

本是熙熙攘攘的長街,僅片刻的功夫便空無一人了,一條漫漫長道上只餘下了我二人還在撐傘悠悠前行,這種覺倒分外愜意。

走了不到一里路,他便帶我尋到了一家名為歸雁樓的客棧,收傘走了進去,又特意給了一錠金子,同掌櫃的要了兩間最好的房。

人間的客棧,所謂花的錢越多,住的越好,地方雖不如我那凰宮隨便一間寢房大,但也可算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了,青紗幔半散於書房與室的銜接,牡丹花放於窗臺承接天水,外面的書架上擺滿了古書遊記,筆墨紙硯準備的齊全,茶壺裡也沏好了新茶,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供人暫時歇息的落腳點,反而很適合小住一段時日。

掉了自己已經被禍害溼的鞋,我又擰了擰襬上的水漬,著腳踩在床榻下的木頭地板上,揮揮袖子長舒一口氣:“終於有地方睡覺了,逛了半天我的腳都累疼了,這下又被雨水給泡了一通,都腫了……”

帝君聽見我抱怨的言語,端著一盆熱水挑紗進門而來,“方才也提醒過你,可以施法避一避,可你太不聽話了,說什麼驗當凡人的覺,現在腳疼水腫,也只能怨自己太不小心了。”

熱水盆放在我的腳下,他俯蹲下,挽袖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拿起我的一隻腳,放熱水中……

腳尖沾水,我本能的渾一個激靈,反抗的往後

“怎麼了,燙麼?”他立刻停住作,關心詢問我。我誠實點頭:“嗯……是有些燙,但不是很燙,適應一下應該便能習慣了。只是……你確定你要親自來給我洗、洗腳?”

他聽罷我的話,冰容上添了兩暖意,角微揚,淡然自若:“若不然呢?本帝君親自給你洗腳,你難道,不喜歡麼?”

一隻腳重新放進了熱水盆裡,我咬牙忍了忍腳下傳來的輕微灼痛,容他幫我把另一隻腳也放進去,“我哪敢不喜歡啊,只是您老人家今非昔比了,以前你還是我的文宵師弟,按年齡與修行來算,理應喚我一聲師姐,現在您可是暮南帝君,天界最有話語權的神仙,品階比我還高一頭,小神我怎敢使喚您來給小神洗腳?”

“看來是水不夠熱。”他用手幫我輕腳踝,冷漠無道:“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閒話。”

“這哪裡是閒話啊!”我坐在雕花的木床上,水盆裡的一雙約作痛的腳,“暮南帝君,如今他們都喜歡這樣稱呼你了,不過我覺著,這個名字倒適合你的,畢竟文宵二字,太過文雅弱,聽著就像是一位滿腹經綸的溫潤公子,一點兒戾氣都沒有,咱們做戰神的,平生便是靠著舞刀弄槍而作看家本領的,起個霸氣些的名字,至能讓人家一聽耳,便覺是個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神。”

水幫我清洗著雙足,漫不經心的搭著我的話,“暮南二字,只是取封號而喚罷了,兄長當年賜了我帝君的名號後,天界眾神覺得封號太長,喚著太過拗口,便索只喚暮南,文宵這個本名,便漸漸被人忘了,就連本帝君邊最親近的神仙伯,也不曉得本帝君的本名,是文宵。”

我彎下腰用手託著下,“那這樣,豈不是意味著,如今這世上,只有我一人會你文宵了?”

他頷首:“嗯,該是如此。”

我暗生欣喜,“這樣更好,以後,你就是我一隻凰的文宵了!你也要記住,我是你的獨一無二,除了我,不許任何人再這樣喚你,聽見沒有?”

他拿過幹手巾,力度輕輕的撈起了我放在水盆裡的一隻腳,幫我乾了足上水漬,“一個名字罷了,你這樣小氣,傳揚出去可是會讓人笑話的。更何況,本帝君現在乃是萬神之尊,你以為人人都是你,都敢直呼本帝君之名麼?”

另一隻腳也被了乾淨,我往床上足屈膝坐在木床上,“小氣又怎麼了,我知瀠這輩子唯一的優點便是小氣!”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他保持住安放幹手巾的作,昂頭看我,我抿了抿,厚著臉皮試探道:“這外面天還早,不如你先別急著回去休息,在這裡,陪一陪我?”

他聽罷我的話,這才繼續把手巾搭回盆沿上,溫潤又和的回應道:“我本就沒打算離開,這次下凡,也只有一個目的,便是想帶你來人間好好散散心,多陪一陪你。”

我拂袖施法把腳邊烘乾,甚有興趣道:“那……我看簾外有筆墨紙硯,不如你給我描畫像吧!我記得前些時日你答應過我,說是要再給我畫一幅畫像的!”

他也順著我的言語提醒朝簾外看了去,掃見了書桌上的宣紙筆墨,站起子,施施然的給我送來一隻大手。

他朝我手了,是何用意當然不言而喻了,我從容把手遞了過去,指尖搭在他的掌心,在他的帶引下,腳下床,走到了一杏花疏影的屏風前。

“作畫的時間有些長,端坐必然會累,你尋個舒服的姿勢撐著便是。”

我低頭瞧了眼屏風前的一張貴妃榻,“我覺得躺著最是舒服!”

他抬指無彈了下我的腦門子,“那你想讓我幫你畫什麼,畫塌屏風麼?”

我委屈咬住,不好意思的低頭擰袖子,“好吧好吧,那我……半臥著,我聽說在人間,人半臥貴妃榻,是一幕別有風的畫面。”

他扶我在塌上坐了下來,這方轉走到書桌,自己研墨兌料,“你想臥著,便臥吧。”筆放筆洗中浸泡一陣,他回憶道:“上一次給你作畫,你的心,比今日還要好。一站便是兩個時辰,還總是隔三差五的往我邊跑,說是要看一看我給你畫的好不好看,害得我作畫,總是被你打斷。如今是你子不好,再讓你站兩個時辰,你或許承不住。”

我在榻上擺了個尚算得上是風萬種的臥姿,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整理肩頭青,“我能起死回生便已然不容易了,你便諒我嘛,再說我之前見君池作畫都是不用對著人,全憑記憶便能畫下來的。你啊,還是功力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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