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惆悵昂頭,慨著回答道:“普通的小法陣當然不足以讓我這般吃力,那法陣詭邪,是因為有個上古兇在鎮著。到底是我運氣好,那兇都消失了三十萬年了,眼下卻出現在我面前,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可真是費盡了心。”
“上古兇?你說的是哪個?”君池有些興趣了。
我拿著茶盞瀟灑道:“天煞鼎,就是當年祖神囑咐你我要小心的那件邪,原以為那邪最終落到了岐山了魔的地仙一族,沒想到天煞鼎竟被人封印在了一片滄海里鎮邪陣,隔了幾十萬年才被發覺。”
“天煞魔鼎……”君池面肅然,不疾不徐的輕道:“天煞鼎裡封印著那魔頭的,尋常神仙本不得靠近,祖神昔年說過,你我聯手或可徹底淨化它,憑你一人之力,很難降得住它,也怪不得你會被傷這個狼狽樣。依你現在的狀況,能安然回到玉清境,又強撐著跑來太清宮尋本帝尊,不吐昏倒,已然是個奇蹟。本帝尊想不通,到底是誰如此怨恨你,不惜用天煞鼎來對付你。”
我無奈笑道:“我也想不通,是誰有這個本事,可用天煞鼎織就結界。但我那結界的時候,約覺得,那結界很像是數十萬年前魔之君的手筆。論手的次數,我與魔之君過招最多,他的招數我多也清楚一些,我們這一眾神仙裡,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他,那陣法,有七分,似他所為。”
君池怔住了子,凝目看我,“你覺得,天煞鼎當年是落到了魔之君的手裡?倒是有這個可能,他知道天煞鼎雖為兇,但只要放出來,天界便會有人出手收了它,天煞鼎乃是魔族之,藏起來,利用它來增強自己的修為,是最簡單的修煉捷徑。這樣,天煞鼎當年無故消失的事,便算說的通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先魔君一定沒想到,盜走天煞鼎的乃是魔一族。不過,他在海中設法陣,又將其用作陣心深埋海中數十萬年,為的,又是什麼?”
我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明白,魔一族早在數十萬年前就滅亡了,魔之君也被鎮在天柱山沒有訊息,這個法陣還能夠存在,也是個神秘之。但,如果能找到背後興風作浪之人,這天煞鼎的謎題,便能迎刃而解了。”
而眼下的關鍵點是,我如何來找這個設局人。
君池的漂亮夫人機靈提醒道:“祖甦醒一訊息,也是早前在朝會之上才由暮南帝君公佈於眾的,現在訊息大抵還沒來得及傳出九重天,而暮南帝君帶祖去人間,這件事本就秘,只有玉清宮的人才知道。所以這樣小範圍一揣度,有七八分可能,是祖與暮南帝君邊的人所為,即便不是所為,那也是他洩的。還有祖先時說,祖下凡的時候,雲竹君也下了凡,恰好的出現,恰好的昏迷,再假設一下,這些事乃雲竹所為,為的便是排除異己,剷除祖這個敵,那是不是先前的線索,都合理的竄在了一起了。”
猜到的這些,我一早便有所懷疑了,只是我總覺得,以雲竹的本事,還不足以控邪風來對付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除非……
“嫻兒所言有理,雲竹君自你上輩子還沒魂飛魄散時,便視你為眼中釘,藉著你的餘威,一步步從一個無名小仙,爬到了上仙的位置上,後又突然在斕沂州立了大功,由暮南帝君舉薦為一族君。你死了以後,過得順風順水,即便是幾次暗示暮南帝君男婚嫁之事,也未能得暮南帝君一個回應,但好歹,能借著與暮南帝君的這層關係,長留玉清宮與暮南帝君一同賞花賞草。數萬年前由天帝賜婚,嫁了夫君,養育了一兒三,到現在,僅剩下了一個痴傻還生活在凰族,好不容易熬到了能再次站到暮南帝君邊的這一步,豈料半道上又突然出現了個你,於而言,你就是靠近暮南帝君最大的阻礙,想除了你,也是順理章。”
我抿了口太清宮的茶水,猶豫道:“但,修為淺薄本不足以與我為敵,且那陣怪風,像是妖魔作祟,來勢還兇猛。”
君池帝尊平靜的回到自家夫人邊,好心指點道:“有時間你也該回凰族看看,那裡是你的後嗣,你理應關心一下們的生活,以及整頓一下凰族這些年來的劣習歪風了。”
君池竟用劣習歪風這個詞來形容凰族,看來我魂飛魄散後,凰族墮落的很厲害啊!
得了他老人家的指點,我也決定是時候暗中派人去查查凰族如今的底了。只是,派何人前去,又是個問題。
自甦醒到如今,在天界算來不過是短短幾日的功夫,我連玉清宮都沒溜呢,更遑論是培養心腹了……或許玉是塊好料子,但是文宵的人,我讓幫我辦事,難免不會跑到文宵的面前與文宵也說一聲……用還是太危險,我得挑個像硃砂一般機靈忠心的神!
打定了這個主意,我決定過幾日通知長濘再給我送幾個剛擇宮的仙來,畢竟新宮的仙,按道理要好調教些。
在君池那邊耽擱了一兩個時辰,我再回憂殿時,恰好玉端著一隻紅木盤子迎到了我的面前,乖巧懂事的福一禮,興道:“祖上回來了,這是帝君命奴婢拿過來的東西,說是要全部贈給祖上!”
“文宵命你拿過來的?”我頗覺好奇的低頭一看,然目的東西,卻是令我不由驚住了神……紅木盤子裡擺著清一的小老虎艾草香包,與我在人間時,他給我買下的那枚一模一樣……“他、怎麼突然送給我這麼多艾草香包?”
小丫頭搖搖頭亦是不知曉:“奴婢不知,帝君只命奴婢將這些送給祖上,並未說明為何而送……不過帝君還要奴婢轉告祖上一句話,帝君說,這樣的香包承極殿還有許多隻,祖上若是閒來無事,可以扔著玩,左右香包不值多銀子,祖上開心才是最為重要的。”
“咳!”我陡然嗆住,目趕從香包上挪回來,心虛的抬袖遮再敷衍咳嗽兩聲,“先、先把香包送回我的寢殿吧。”
小丫頭聽話點頭:“是,奴婢這就把東西送過去。”
行完禮,小丫頭歡歡喜喜的端著一盤香包就往我的寢殿方向衝,我尷尬的站在原地,自認理虧的用袖子了鼻頭。文宵讓轉告我,若是閒來無事可以將香包扔著玩,這般說,那他一定是曉得了我上次又將香包扔掉的事了……可他是怎麼曉得我在他走後又把香包丟了的?他難不用法監視了我?不對,就算我已經睡了許多年,他的修為增進了不,可我二人的靈力到底也不會相差太過懸殊,他用法監視我,我鐵定是會有所察覺的。
可既然不是監視我,那難不他也同我一樣有分?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他都已經曉得了,那正好我也不用再想方設法瞞他了。說來早前我還在思量下次他若再問起香包的事,我該尋什麼藉口搪塞他為好,畢竟文宵此人表面瞧著老實,其實背地裡明著呢,一般的藉口多半是敷衍不住他的,就如上次,打他眼神里我便能看出他是在有意息事寧人,不想同我計較,實則那香包的繩子是如何斷掉的,他心裡早就一清二楚了。
哎,騙人,的確是件很有技含量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