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能讓我們進去了,我抬步要邁,卻在一時中,又沒了底氣。不給我猶豫的機會,男人溫暖大手攥在了我的手背上,握,給了我面對眾仙的勇氣,攜我一步步邁進了那座神聖肅穆的神殿……
腳下是翻滾的流雲,清澈可見飛鳥展翅翱翔的水玉磚面,兩側數百白仙者站立拔,袂飄飄,道骨仙風,個個容皆是肅穆,見他牽著我的手走近,便相繼拱手揖禮而拜,弓著不敢正視我二人影。
正殿盤龍玉椅上端坐著一男一兩位尊神,年輕天帝著龍袍,帶珠冕,眉眼如畫,俊逸似凡間詩句裡走出來的世外謫仙,年輕輕輕卻氣度不凡,一華貴之氣堪能得住這八荒眾神,帝王之姿,真是比他老爹當年還要出三分。而他邊那位玄子看起來更是清貴高華,姿容明豔,似花似月。一頭長髮如瀑布般傾洩於後背,長眉明眸,皓齒冰,青單用銀簪輕挽腦後,溫婉人,卻不失高貴大氣。
這位神大約就是書上記載的那位冥界之主,天界之後了吧。遙想上輩子我最後一次去見祖神的時候,也在他口中,聽過關於這位神的些許事蹟。那還是冥界初開,天地不均的時候,祖神親自點化了一名神,冥界,為冥王,以一己之力鎮冥界府千萬年不搖,眾人皆說這位神乃是命定的幽冥之主,也只要才能控制的住三界協調,秩序不改,可也唯有我曉得,祖神當年點化,還給一通天修為,命鎮守冥府,其實也是有私心的……
停下步子,文宵放開了我的手,與我一起扣袖參拜,“臣拜見天帝陛下,天后娘娘。”
我亦態度恭敬的臣服道:“臣知瀠,拜見天帝陛下,天后娘娘。”
殿上的帝后二尊見我與文宵進殿來拜,便攜手起,親自走下了九層玉階,過來與我說話。
“祖快請起,知曉叔父與祖今日要來見九州眾仙,朕與綾兒便一同來了凌霄大殿,祖大人是長輩,與朕夫妻,既是君臣,又是至親,方才那君臣一拜拜過了,該朕夫妻與祖大人見禮了。”
年輕的天帝攜妻子正打算扣袖行禮,我卻忙攥住了他的胳膊不許他彎下腰,輕笑著與他夫妻低語:“天帝與臣雖有淵源,但臣依舊是天帝的臣,哪有君給臣見禮的,這樣,會壞了規矩。凌霄大殿,可不比玉清宮。”
玄天帝聽罷了我的話,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是以收了要行禮的架勢,負袖立姿,甚是儒雅的敬道:“那,侄兒以後再擇時攜妻子,前往玉清宮拜見叔母了。”
“叔母……”這個稱呼,我不由訝然。文宵邁上前一步,亦是淺著聲與天帝道:“知瀠暫時,還不大習慣帝君夫人這個份,你便不要再調侃了。本帝君看,今日連龍族的幾位水君都上來了,還有,魔族中人?”
“帝君眼神真好,魔君得知祖大人甦醒,便親自攜了幾位魔界分支的上君前來拜謁祖。”如花似月的天后娘娘一抬手,立在眾神之前的一紅魔君便帶了四名氣度不凡的年公子走上前來,先扣袖一拜,再凝聲喚了句:“祖上。”
紅魔君生的亦是氣度不凡,風度翩翩,材也極好,一舉一皆似當年他那足智多謀,臨危不可敵三軍的老爹,果然,我凰一脈的子嗣,個個都是生的一副最好的皮囊,男的俊瀟灑,的傾國傾城。
看見他,我就像是看見了昔年的紅年,跟在我的後賴著要我傳授他劍法靈的場面……彎一笑,我抬袖示意道:“免禮,魔君丰神俊朗,積石如玉,列松如翠。如此氣度,不愧是我族子孫,有君如斯,吾心甚。”
紅魔君經我這一通誇,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首一笑,端重道:“祖上謬讚,本君惶恐,本君時便聽父君說,族之祖,乃是天人之姿,高貴無匹,一顰一笑,皆可令山河黯然失,父君將祖上奉為尊師,餘生那數十萬年裡,每隔幾年便要去祖上的畫像前上一炷香,一次也不敢落下。父君還說,他的一切,都是得祖上所賜,只恨老天無,太早將祖上從世間帶走,他還珍藏了一隻蟋蟀籠子,直到將要隕落的前一日,才拿出來,給了本君。父君告訴本君,當年,他還欠祖上一隻蟋蟀籠子……”
施法在掌心化出蟋蟀籠子,他把那隻早已殘缺的竹籠呈給了我,我木訥著將東西拿了過來,看了時,懷笑道:“你父君啊,有時候還執著的。當年只是同他隨口一提,他便當真了。”
“祖上對父君恩重如山,祖上的話,父君必牢牢記在心中。其實不止這些,父君還記得祖上喜歡什麼樣的蟋蟀,喜歡什麼味的花,還記得祖上,您一聞紫藍花,便會打噴嚏。”
籠子在手中轉了轉,我斂眉佯裝生氣:“這個小兔崽子,口無遮攔的,本座的習慣都被他說出去了,以後豈不是人人都知道我聞不慣紫藍花的花香……”
紅魔君沉笑:“祖上放心,父君說出這些事的時候,並未題名道姓,除了本君,無人知曉父君口中之人,是祖上。”
“這還差不多。”我把蟋蟀籠子放進了袖中收著,扭頭再看文宵,可,他這廂的臉為何不對勁?“文宵,你臉怎麼黑了?”
不解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而他卻一把抓住了我扯在他袖角的那隻手,臂上用力,再將我往他懷中一收,當著幾百雙眼睛的面,將我半摟了懷,“本帝君,是在替你,謝先魔君。”
我腦子裡有些糊塗:“你謝他做什麼?”
“謝他,還記得欠你一隻蟋蟀籠子。”
“啊?”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奈何當下糊塗的,似乎僅有我一人,帝后與紅魔君貌似都猜到了些什麼,有意低頭回避。天帝大人笑了一陣再揮袖解圍:“咳,除了魔族,還有凰族的三位長老,攜了兩位公主,說是要來慶賀祖重生之喜,給祖備下了特殊的禮,不過他們現在並不在此殿中,上個時辰,便借了大德殿準備,你一會兒,便能見到了。”
天帝此話說完,再給畔神使了個眼,神會意,領頭衝我拱手道了句:“恭賀祖,歷劫歸來,涅槃重生!”
隨之那滿殿白袍子仙者皆是扣袖禮拜:“恭賀祖,歷劫歸來,涅槃重生。”
這樣大的陣勢,委實讓我寵若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