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的澤終是再亮起，瞧著我言又止，默了片刻，驢頭不對馬的再換個問題問我：“你喜歡他，只是因為他是你欣賞的小輩？”
突然又轉回原來的話端，我一時差些沒緩過神來，愣了愣，我定定點頭：“是啊！若不然還能是什麼？我覺著，我這一眾子孫裡，倒只有這位魔君，能了我的眼，得我看重欣賞。其他的……我都太失了。早前便聽君池說，凰族這些年來一代不如一代，我那時還覺得君池說的太誇張，是瞧不起我凰族，直到遇見了落音，聽說起了一些凰族近年來的大小事，我方算是認清了現實。有了凰族這個前車之鑑，再看魔族，我自當是欣的很。魔君小小年歲便可擔此大任，統領一族遊刃有餘，讓人怎能不起欣賞敬佩之心。”
他又安靜了良久，拾起桌上玉筷，夾了枚紫薯糕點送到這頭我的碗中，心貌似好了那麼一兩分，“你欣賞他，不是因為他的父親，曾是你最得意的弟子？那隻蟋蟀籠子，他藏的深。”
我託著腦袋，歪頭嘆息著道：“他就是太過心細如塵了，當年，只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同他相比，本帝君著實，擔不上一個心疼你。他記得你不喜紫藍花，而本帝君，卻本不知曉，你聞見紫藍花香會打噴嚏。你的一句戲言，他可以銘記數萬年。可本帝君，卻從未這樣留心過你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他可以在所有人都不信任你的時候，願為你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為你正名。然我，卻連保護你的能力都沒有。”
他語帶傷的說出這些話，取過早前被我搶來的半盞酒，再次將酒水一飲而盡。
我思紂了一番他突然說出這些傷話的緣由，細掂量，方得出了一個看似不大可能的答案。
雙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我神秘兮兮的問他：“文宵，你，莫不是吃醋了？吃先魔君的醋？”
他低垂著眸看我，遲遲安靜不語。一盞酒的時間過後，他方抬起一隻大手，用指尖幫我開鬢角的碎髮，再一道給我推了推髮間玉簪，沉氣溫言：“嗯，吃醋，當然吃醋，二十八萬年前我便吃醋，可你一直不曾哄過我，我生氣，氣了許多年。”
再往他邊湊了湊，我雙眼含的激問他：“你說，你二十八萬年前便吃醋了？什麼時候，我竟一次都沒發現，我是真不曉得，你原來是介懷他的。”
他挑眉輕輕道：“就是，你要我收雲竹府的那次。我賭氣，便答應將雲竹留在邊，還容陪我一起挑燈夜讀，我給，捉了許多螢火蟲，把事先給你準備的糕點，當著你的面，全送給了雲竹。我知道，那次你回去後，流眼淚了……”
指腹過我的眉梢眼角，我呆住，低頭努力回憶，終是將那些事給想起來了。“那次，是你故意在同我賭氣？我還以為，你真的喜歡，真的，覺得我煩了。”
“他去看你，還給你編了花環，你們便像是凡塵夫妻一樣，去人間過月亮節。我等了你一夜，你都沒回來。你一個姑娘，被他騙去人間一夜，我心裡很不痛快。為了同你賭氣，我才收了雲竹，但我沒想到，那次，我竟將你哭了。”
想起往昔那些事，倒也有值得讓人回味留念的地方。親耳聽見他說，他曾為我吃過先魔君的醋，我心中還是有些歡喜的。將頭枕在他的胳膊上，我閉眸，呢喃著道：“我與他，只是師徒關係而已，我那麼喜歡你，又怎會對別人心，我那麼喜歡你，無論你做了什麼事，我都不會恨你……”
即便是讓我蒙冤二十八萬載，我也不會傷害你……
男人的大手輕輕在我頭上著，淺淺的呼吸聲迴盪在耳畔，令人莫名心中安穩。
一曲舞完，那臺上的凰族公主施禮下了蓮花臺，趁我還湊在文宵旁邊與他研究酒水的濃度是否得宜時，人兒攜著自家父君與餘下的幾位長老公主施施然的朝我這邊走來，屈膝一拜，打斷了我要與文宵換酒喝的心思。
“臣等拜見祖上，祖上壽與天齊，萬載長樂。”
三名長老旁立著兩名公主，禮數週全的跪地叩首，大禮參拜。
我拂袖撂下了手中酒盞，好言好語道：“諸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眼前人得令站起了，三名凰族長老我皆是頭次見，兩位老者，一名風華正茂的青年，著清一的紋白袍，肅立在前，依次上前來殷勤奏稟：“臣等聽聞祖大人涅槃重生的訊息後，便迫不及待的趕往了九重天前來拜見，祖乃是我凰族先祖，此番劫後重生，真是天佑我凰族啊！”
另一老者端重道：“祖上回歸，我凰族子孫喜不自勝，聽長濘神說，祖上現在還養著上舊傷，不知近些天來在帝君修養，可有好轉？”
這位倒是比先頭那位實在多了，沒有太多恭維話，反而先抓住了重點，撿要的問。
我彎一笑，一隻胳膊搭在桌案上，閒散道：“勞二長老掛心，本座的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太久，便能徹底痊癒。”
“祖上傷勢好轉便好，今次族中遣我與三長老以及五長老前來拜謁祖上，一是為了探祖上的傷勢是否嚴重，帶來了族中珍品六葉仙花。二也是想著，迎接祖上凰族小住，祖上頭些時日派人前來族中傳話，言自己要親臨凰族，得知了這個訊息後，大長老立刻著手準備，當下族中行宮安排妥當，便等著祖上親臨了。”
“去凰族巡視的事，不著急，按著原定的時日準備便好。左右，本座也只是去看看凰族當下的風土人，並非去辦什麼大事的。”用袖子拂了拂桌案上的點心碎末，我瞟了眼右邊立著的那名白青年，聽他一直未開口言語，我便先與他搭話：“這位便是五長老？看著，著實年輕有為，儀表堂堂。”
白青年被我點了名，這方上前來揖禮道：“臣，正是。多謝祖上謬讚，臣寵若驚。其實臣這個長老份，也是白得來的，臣的父親走的早，臣年時，便承了父親的缽，做了凰族的五長老，說來，著實慚愧。”
“你的父親，可是銀一脈的白硯？”我試探著問他，他一怔，微愕然，“祖上怎知家父的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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