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七日沒來找我,我也七日沒去尋他,算起來,也公平的。
是日我好了時辰起梳妝打扮,穿了件不太引目的淡青廣袖仙,挽了個清新素雅的簡單髮髻,隨意別上兩朵珠花,就趕去了玄浮殿清涼閣赴宴了。
走了一路,玉倒也在我後嘀咕了一路,說什麼別人家的神趁此機會,赴此小宴都是濃妝豔抹,怎樣花裡胡哨怎樣打扮,可我卻穿的分外素淨,淡抹了胭脂便跑了出來,等下席間定要讓人給比下去。還說什麼風頭可以不要,氣勢卻不能輸,整起歪道理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了玄浮殿,有仙娥心的在前引路,帶我們去了清涼閣百花宴。繞過兩重白玉宮宇,終是瞧見了花開似錦的場面,整個清涼閣四面通風,遠觀之,更像是一座特大些的涼亭子,修繕的清雅,卻又不顯單調,仙澤浩瀚,上有白鶴齊飛,祥雲籠罩,更添仙家瑞氣。
各樣仙花鋪滿了水央的那座青龍臺,白玉並蓮沿著玉階次第開放,幽香撲鼻,沁人心脾。樓閣四角各有瑞玉像張口吐息,點點仙順著瑞之口墜落下來,砸簷下盞盞青玉蓮花的花蕊,無人曲,卻自一闕悠然小調。
此地不愧為清涼閣,聽這水滴點綴聲,便覺有一清涼意盈滿周。
如我所料,今日天后娘娘絕非是隻請了寥寥幾位仙者,雖為小宴,可早前在凌霄神殿上見過的有頭有臉的神仙,此刻都聚集在了此,我到時,閣唯剩下了三張空席位,可見我今日來的,著實不算早。
既是在天界排的上號的神仙都在,那文宵,必然也不會缺席,他不缺席,那跟屁蟲一般的雲竹,當然也不會掉隊。
引我的小仙娥不曉得為何,帶我行到文宵的席前時,突然頓了一步,後又昂頭與侍奉在文宵左右的兩名神眼神流了片刻,臉上漸顯為難之。
我猜許是因為文宵邊沒有空席位了,是以才這樣不知所措,畢竟在以前,無論上朝還是赴宴,我都是位居他畔,與他在一的,此刻位置被雲竹明正大的佔了,我再來,小仙娥自然不曉得該如何理為好了。
為了避免尷尬,我果斷選擇往另一邊的空席位而去,臨席的正是君池夫婦,外加他家那個小不點乖兒子。
夫婦倆約莫是覺得小不點太過麻煩,這次將小不點丟到邊席位來,讓小不點自己坐一桌,他夫妻二人再同坐一桌,如此便是分配和諧了。
而礙於小不點是君池帝尊的兒子,故普通神仙都不敢坐與他臨席的位置,這方令我有了機會過去尋人。
整理在小不點邊坐下,抬指捋袖,尚未來得及探頭過去同小玄說話,我便聽到了後兩丫頭的竊竊私語——
“怎麼又這麼厚臉皮!我們明明都同明月大人和長濘大人說好了,帝君邊的席位是留給大人的,可為什麼又被人搶了去!”
“可是天帝姨母,凰族的君,想坐什麼位置,還需徵求明月仙與長濘神的意見麼?這等場合,肯定也宴請了,咱們晚來了一步,若早些來,或許還能將位置搶過來。”
“真是太過分了,明月大人真窩囊,答應我的事都辦不到,我都快氣死了!完了,明明是要給帝君與祖上製造說話的機會,這下又被給攪合了。肯定是有意的,早幾日我去請帝君來憂殿看大人,也都是被給攔了住,就是想搶人!”
“好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還是別惹祖上更不開心了……明月仙的事,我們回去再算賬!”
“嗯!”
怪不得今日這兩個丫頭如此勤快,主要來陪我赴宴呢,原來是另有謀……只可惜啊,們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坐在一又如何,不坐在一又如何,真心喜歡的,遠在天邊也會心中時刻牽念。不喜歡的,近在眼前,也只會視若無睹。
側去與了正埋頭研究玉杯紋路的小玄,我含笑問道:“你在學占卜?看的如此認真。”
小不點聽見了我的聲音,放下杯子詫異昂頭,張驚訝道:“老凰,竟然是你坐在我邊!”
我挑眉:“嗯哼,如何,不行麼?”
小不點趕忙搖頭,亦是往我邊湊了湊:“行行行,我正想著等會兒該如何去對面尋你玩兒呢。只不過……老凰依你的品階,你不該坐在我之後的,你應該坐在對面,暮南叔叔邊那裡……”小不點說著,還出小手朝雲竹那指了指。
我抬袖掩,咳了咳,“啊,我今日不想坐那一邊,我就想與你坐在一。我好幾日沒見你了,頗有些想念你呢!”
小不點被我一番話逗的心花怒放,開心的捧著臉蛋,“小玄也想念老凰呢!不過再過幾日,我就要回崑崙上學去了,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老凰你以後記得常去崑崙仙山看我啊!”
我抬袖了他的小腦袋,“這是自然,你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的!”
說話間,天帝天后也已然攜手了席,因是仙家自己的小宴,今日連天帝膝下那不常面的獨子也由神護送著,在其爹孃邊另設一席,乖乖坐下,端重神,小小年歲便有了天界太子穩重的風範,果真讓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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