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音道：“是昨日在凌霄殿外與祖上說話的那名仙大人，他來求見祖上，可祖上已經睡下了，所以屬下便請他先回去了。”
“仙大人。”不曉得為何得知真相後，心裡會有種失的滋味，我垂首，強繃著臉，佯作平靜的角上揚：“是他。”
落音點頭，“屬下打聽過了，那位仙大人，乃是上古時期天君親自給天帝陛下擇選出來的隨侍神，本有三十二名一同侍奉在天帝案前，可後來天帝仁義，將手下部分辦事妥帖的仙分別賜予了幾位份尊貴的太古神，其中，有四名遣去了九十九重雲宮，替蓮華神尊掌管凡間四季，還有四名送去了太清宮，了君池帝尊門下，另有四名去了崑崙仙山，為崑崙神尊調遣。送來玉清宮的，本也有四名，但多年前被魔界之君相中了兩位，故還在玉清宮當職的，便只剩下了明月仙以及嵐月仙，嵐月仙早年犯了錯，被帝君貶下了凡塵，囚在仙山閉門思過，暫不知何時才能再回來。”
“所以這玉清宮，便只剩下了明月與長濘兩位管事神，外加風譽一個管事仙伯了？”
“正是，其實長濘神也是自明月仙下凡歷劫之後才開始管理宮中瑣事的，長濘神與明月仙不一樣，明月仙本就是掌案仙君，司一宮管事，而長濘神是從人間飛昇上來的神君，跟在帝君邊，多也是為了請教帝君修煉之法，帝君，算是長濘神的授業恩師。”
我合上扇子沒有神的抬手支額，“沒想到，我當初隨手救下來的凡人，竟是他畔仙。”
落音眼神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一會兒我，踟躕著開口：“祖上，雲竹君，被帝君留了下來。”
我閉上眼睛，早有預料的淡淡嗯了聲。
落音又道：“屬下見著了長濘神，他才從西海回來，他說，雲竹君那日以死相，割了腕，帝君才出於無奈，鬆口不趕走了。”
“割腕？”我嗤笑，指尖輕敲打著桌面，“若想留下，又何必再割腕。”
“詭計多端，若不是苦計，又怎會讓帝君也對束手無策。”
扇子丟在玉桌上，我閉目道：“兩廂願的事罷了，沒有誰是無辜的。”
“祖上……”
“今日紅蓮聖境設了破陣大會，你也隨我去看看吧。”
落音知道我不想再將這個話題給繼續下去，便只好拱手禮道：“是。”
——
天帝親設的破陣大會排面整得確然是大，紅蓮聖境設觀戰高臺，臺下紅雲翻滾似海，偌大的空地三萬天兵已然準備就緒，提劍上陣，空地兩側設笙旗十八面，引路幡二十一隻，正對面的方向有金甲天兵護衛，為方便一眾小神小仙前來觀戰，特留了塊地設靈界，以免陣法開啟，傷著無辜仙人。
紅雲深步步生蓮，妖花綻放，飲止。聽聞這紅蓮聖境雖在仙澤中，可卻是整個天界最妖邪之地，境紅蓮遇則生，氣息凶煞，稍不小心便會被困在此地，丟失仙元，是以只有在特定的日子裡以及天帝下旨允許開啟紅蓮聖境時，才會容人進來觀看。平素中，這裡便是天界地，誤闖地者，輕者關天牢幾道天雷劈，重者便會被丟下九重天，捨去一修為，回凡間重新投胎修煉。而正因為妖邪之地更適合法陣開啟，考量法陣的真正威力，遂天帝才下旨，要在此安排破陣大會，一來可以令設陣的兵將更加有臨其境之，二來，也可讓天界眾仙都親眼看見法陣之妙，心服口服，不再質疑陣法是否有疏之。
天界上神品階往上的神仙並不多，算起來，即便加上幾位沒來得及趕過來觀戰的真神大神，攏共也不超過三十位。當下在場坐著的，仔細數數，帶上同來看熱鬧的天尊與暮南帝君，僅有二十二位。再除去設陣的戰神夫婦，也就是，今日至須得有十八位神仙過去破陣，這一個法陣破下來，一人至要折騰半個時辰，從上神開始，至要再等大半日，我才有機會上去。正好，趁這個時間還能睡一覺。
無暇顧及仙擺上來的果盤，我坐在席位上撐著腦袋閉目養神，耳邊嘈雜了好一會兒，本想就這樣閒逸的睡下去，豈料後人倏然出聲喚了我一句，“祖上……”
我聞聲睜開眼，剛一抬頭，便見一影堇進了視線，那人一襲堇委地，仙墜步，面上用淡銀線繡滿了羽紋，沿著那人襬徐徐往上看去，目定格在那張令人生厭的俏容上，上揚的細眉，如星子般璀璨的眸，高鼻朱，角，還掛著一縷淡淡的笑，如同一個勝利者般，倨傲的俯瞰著我，若無骨的一施禮，淺淺道：“下君，見過祖上。”
，怎麼也來了。今日這場合，按理來說，是不會請來觀戰的。此刻出現，泰半是有意來朝我顯擺的吧。
我恣意的抬眸，看了一陣，一揮廣袖，道：“挪開些，你擋住本座的視線了。”
卻面不改的彎一笑，“是。祖上這位置，真是最適宜觀禮，視野開闊，一眼下去，一覽無餘。不過這樣也好，至有些東西，能看的一清二楚。”
這是在故意嘲諷我，落音聽出了話中有話之後，握住手中劍鞘，臉難看的上前一步呵斥：“你！”
餘下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眼尖又機靈的長濘神便匆趕了過來，朝我與雲竹各行了個禮，咳了咳，一本正經道：“君大人，帝君召君過去。”
見有人來傳，便更加心高氣傲了，欠朝我施禮拜別：“那下君，便先去帝君那裡了。”
言罷，直腰桿登上兩層雲階，走到了與我算是鄰座的文宵那裡，不見外的跪坐在文宵邊，殷勤提起茶壺，給文宵添茶，“帝君，請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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