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知瀠文宵》第178章 天府小宴(1)

作者:上玖殿下·2024-04-02

他接過我手中的枯枝,放在一旁,又拿出帕子幫我掌心枯枝殘留的髒東西,緩緩說道:“此多彼岸花,我猜測,倒不是因為珩落天喜歡此花的緣故。彼岸花開時妖,灼灼印目,神仙觀之,多覺太過豔麗詭異,珩落天這樣古板耿介的神仙,是不會喜歡大紅大紫之花的。至於真實緣由麼,這個也許只有珩落天自己知道了。不過,我聽說,彼岸花有一個功效,它能為間之魂穩固元氣,滋養殘魄。有彼岸花的地方,氣往往比其他地方,更重些。”

我聽到此,也恍然了悟一些:“對啊!昨日咱們剛邁浮憂天府的大門時,我便應到這府氣沉重,原以為是月圓之夜本就氣濃些,加之這府邸又草木多,地盤大,所以才會更森冷些。可眼下正是旭日當頭的好天,怎麼這天府之,還是一。”

“浮憂天府氣沉重,怕是,另有。”

“另有?”我亦覺得他的話有理,餘又掃了眼花澤子裡的那抹殷紅,輕嘆道:“這個浮憂天府,似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些……我總覺得,這裡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

“深宅大院裡,難免會有些匪夷所思的故事,無妨,左右你我也只是前來尋東西的。等找到羽,你我便可立時離開。”他從容將白帕子收了回去,疊好方藏袖中,“其實,本帝君覺得,這地方隨可見彼岸花,倒像是在做一個陣法。”

我更是疑了:“陣法?”

他頷首,緩緩解說道:“彼岸花乃是黃泉之花,可為間之凝聚靈息,也可為生者招魂引魄。這院中每一個角落,都沒有將彼岸花落,這種做法,像是為人心而設。府中,可能有半之人,想要半之人在天府裡來去無阻,種植彼岸花,乃是最簡單的法子。”

“半之人……這便愈加奇怪了,神仙府邸為何會居有半之人。”我扶住腦袋想了想,倏然,我想到了一點怪,忙與文宵道:“對了,我方才在這裡吹風的時候,聽見了有兩名小侍在議論珩落天的夫人。他夫人,你可見過?據說這位夫人當年生了一場大病,是珩落天翻遍古籍才尋到一個秘法救下了,只是甦醒之後,便記憶全無了,且還留下了一個怪異的後症,每年七月份的時候,都會瘋一回。就在昨夜,那夫人又犯了病,還砍傷了珩落天呢。”

文宵聽之微驚:“他夫人?珩落天娶妻了?本帝君這些年來不曾多過問三界瑣事,倒還當真不曉得,他已家了。”

我坐起子又往他,歪頭將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親暱與他道:“哎,你這位帝君啊,這些年過的倒是清閒自在,閉門不問三界事,連珩落天娶親的事都不曾得知。你這般懶怠,你那天帝侄兒對你難道就沒有些小小的意見麼?”

“自古聰明人都懂得何謂功退,我不手三界之事,這是對他的看重與尊重,也是為了我們叔侄的以後打算。人間尚且有云,皇家無父子,更何況是天家了。我雖知影淵乃是慈明理之神,但有些事,我也要避避嫌,免得他為難。他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天界帝王,我不希因一些流言蜚語,而傷了我們叔侄間的親。如今這樣,也是甚好,逍遙清閒的日子,可是太多神仙都求之不來的。”

摟住他的胳膊,我閉上眼睛慵懶點頭,“你說的也對,功退,對你,對他都好。你與君池一樣,都是聰明人,這世上也許就只有我一個傻子,才會在該退的時候,堅持留在三界中,蹚這趟沒有盡頭的渾水了。也不曉得,當年祖神門下那些師兄弟們如今都何方,還在不在世上了……”

他好脾氣的握住了我的手,輕答道:“祖神離開三界後,當年萬界宮的那些上古神,也都相繼消失蹤跡,居人間了。這麼多年以來,無論是天君派人去尋,還是天帝遣人去找,末了,都是無果而還。三十萬年了,那些師兄們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便像是人間,原本就不曾有那麼些人一般。自然,是生是死,也沒有個準確的答案。”

我惆悵的鬆了口氣,趴在他的肩上又試探道:“那,如若我當年也隨師兄們一起世了,你,以後還會去尋我麼?”

他抬手幫我拂開額間碎髮,目真摯的同我道:“如若當年你也世了,假如,四海平定後我還有命在,我一定會去尋你。哪怕用盡一生的時間來尋覓,我也甘之如飴。只要有一能與你相逢的希,我都不會放棄。”

我滿意的扯了扯角,抓住他的袖子,“我不會讓你耗盡一生來尋找我的,我也不會離開你,將你一人孤零零的丟在世上。文宵,你不懂,有些人一旦嵌刻心,縱使再多歲月消磨,都不能抹去其一片稜角。就算時流轉,兩人緣分不在,心裡的廓,也不會就此消失,而是烙在心頭,為一道傷疤……”

而你,便是我如今心頭的一道傷疤……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溫的攬我懷,拍著我的後背,好言好語的寬道:“好了,不說這些傷心事了。欠下你的,我會用餘生去補,現下,我們還是先尋到第三羽,辦正事要。”

第三羽,說的也是,天大地大辦正事最大,多耽擱一日,我這靈息便要多流失一日。天煞鼎的力量不同小可,若真要這樣再汲取個九十多年靈力,我這條小命說不準都要有危險了。

而正當我在為羽的下落而糾結尋個什麼好機會能將整個浮憂天府給翻一遍時,珩落天帶著他的夫人與結義弟弟,卻是適時的出現了。

彼時珩落天說要在花園子裡擺什麼小宴,好給我和文宵接風洗塵,因要表達對我與文宵的重視與敬意,故將自己的夫人與結拜的兄弟也給一道帶了過去,陪我們飲酒吃宴。

文宵拉著我剛席,我手腕上的那枚羽化的水玉鐲子便開始不安分閃著縷縷銀了。最先發現玉鐲有異象的是文宵,我將拾起一盞茶要潤口,男人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接過了我手中的杯子,另有深意的道了句:“此茶滾燙,暫不宜口,涼一涼再飲。”

我一知半解的點頭,“嗯。”

他將我的手下了圓桌,用眼神示意我看腕上的東西,我甚是疑的低頭一瞧,瞥見鐲上銀時,我亦陡然一驚,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神。羽鐲子發,這便意味著第三羽就在此席間,難道,是被某個人隨攜帶了?

一時半會雖然尋不清楚羽的位置,但可以確定的是,羽,一定就在這三個人上。

如此,也算是先鎖定了一個小目標了。看來未來幾日,我要想方法,多接近這幾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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