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吧……我也想過,我都為天界賣命賣了這麼多年了,如今好不容易重生了,我也想過些太平日子,那小天帝還想再讓我接下虎符,為他天界保一隅平安,這種吃虧的事,我才不幹呢……文宵,以前我總以為,我的人生很長,所以,我總喜歡把一些心願,規劃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後。歷經一次死劫後,我才發現,人生原來那麼短,短到,本來不及回首往昔,便走盡了。也更來不及,再去談什麼心願,與夢想。所以這回,我悟到了,想要什麼,想去哪裡,都儘管去做,儘管去尋,趁著自己還有一條命在,趁著,還能與你,同生活在這一片之下!”
他聽罷我的這些心得慨,彎起角,思紂著道:“等回九重天,將一切,都給理完以後,我想帶你去人間的長白山,那裡的溫泉,那裡的景,那裡的行宮,你一定都會喜歡的。”
“長白山?”
“長相廝守,白頭偕老,這山的寓意很好。”
“嗯,惟願此生,與君不離,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好,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
翌日——
我一早便見著了那些著戎裝,神抖擻,神采奕奕的舊時兄弟們,到底是多年的,再次相見,紅一紅眼眶也是意料當中的,只是我也沒想到,有幾名舊時兄弟因著太過傷,當場便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朝我痛哭了起來,那場面,起初當真是嚇著我了。久別重逢,我與兄弟們敘了半個時辰的舊,又安了那些揮灑眼淚鼻涕的兄弟們半個多時辰,待正式校場練兵,已是日上三竿時分了。
再次披上昔年的戰甲,揮舞手中令旗,我這指揮作戰的本領,倒是一點兒也不曾退後,還是如此嫻趁手。
沙場西風獵獵,笙旗飛舞,放眼去,那茫茫人世間已被一團黑霧給籠罩了住,兩軍戰設大陣,甚是氣勢磅礴。
依著玄離這些年來嘔心瀝研究出的陣法圖,我稍作修改,運用到了此戰中,顯然是效不錯,用不了多久便把魔君帶來的人馬困進了其中。兩方作戰,以木槍木劍為兵刃,輸下三招者為淘汰,場上人影太多,看不見每個人的每招每式,但卻能瞧見左右兩側間不停有兵將被淘汰下陣來,區區五刻鐘,敵方已然了三分之一的人馬。
“祖大人英姿不遜當年,儘管是此等小法陣,都能讓給指揮出百萬兵馬齊作戰的氣勢,請祖大人來為下君修改陣法圖,真乃是明智之選,此舉,我們魔界穩賺!”玄離一臉欣的站在我後不遠的樓閣上,捋著鬍子同邊人發表言,紅魔君端重道:“父親當年在世時,便常常在本君的耳邊提起昔日祖大人領兵作戰,馳騁疆場的事蹟,父親說,祖大人是個天生的戰神,祖大人打仗的時候,從來不講究章法,多時便是連個準備都沒有,待上了戰場,臨場發揮。偏偏是這沒有準備的戰神,祖每每都是隻贏不敗。祖大人的一生,只打過一場敗仗,那便是章尾山之戰,而祖也因著這一仗,香消玉殞。父親說,戰神生來便是以戰為命,贏了則生,輸了必死。”
“現在回想起來,才恍然發現,先君不愧與祖是師徒,連命運,都如此相似。”
“罷了,都已經過去了,這一切都是天命使然,你我皆是無力改變。既無力改變,就只能順其自然了。”
“是……君上你看,祖這招,下君一晃眼沒看清楚,這些人怎麼突然就敗的這般乾淨利落了?”
“本君,也有些看不懂。”
“此乃神龍斷尾之式,拖住敵人的頭,趁機斷了敵人的尾,敵人忙著顧尾了,頭便也了最大意的地方,如此再攻擊敵人之首,恰好,能將敵人一舉擊潰!”文宵在另一頭負袖觀戰,好不清閒。
“如此,原來是這樣啊,下君以前還從未見過祖上用這一招,今日,真是大開眼界,長見識了!”
婀娜麗的彩雀小姑娘端了茶上樓,先把茶分給了自己老爹與魔君,再滿面春風的呈茶給文宵。
“帝君,聽說帝君喜歡飲苦茶,彩雀特意尋人要了這無慾茶來,單獨為帝君沖泡,帝君,您嚐嚐。”
餘瞥見小姑娘那面犯桃花的模樣,我不開心的收了旗,一個飛離開了半空中的那片雲朵,留了個分在雲朵上督戰,另一個自己,則瀟灑落到了閣樓上,文宵的邊。
先文宵一步從小姑娘的茶盤拿過那什麼無慾茶,我振振有詞道:“啊上頭的空氣太燥熱了,正好我有些了,文宵你的這杯茶,便先讓給我,讓我解解。”抬手就要把茶灌裡,文宵一怔:“知瀠……”
我以為他是捨不得人兒親手給他沏的這杯茶,是以便更加果斷的把整杯茶全灌進嗓門眼裡了……而茶了腹,我才豁然曉得,原來文宵方才喚我,真的是出於一片好意……
這茶也忒苦了些吧!這茶有問題吧,怎麼如此苦!如今的我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肚子,這整條道,都是苦的極難……偏偏又不能在這小丫頭的面前失了態,我了角,在文宵錯愕的目下,強裝淡定的把茶盞放回小姑娘的茶盤上,對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小姑娘揮了揮手,示意先下去。
小姑娘不曉得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一片好意被我糟蹋了,有些不甘心,皺著一雙細眉磨蹭了好一會兒才不悅的端著茶盤,再衝我們行了個禮,轉離開了樓閣。
“知瀠……”文宵上來扶我,我用手輕推開他,撲到那拐角的茶水桌子上,提起一壺涼開水,給自己倒了個滿杯,迫不及待的先猛灌兩口,替自己解解苦。
紅魔君與玄離的目也被我吸引了過來,魔君那廂斂眉輕問道:“祖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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