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兩畔的梧桐花今日開的委實是好,花影,花葉青綠,微風拂過,片片落花落滿了整條玉石長道。
聽說這花乃是幾萬年前君池帝尊迎娶帝后時所植,只因帝后生平喜梧桐花,是以君池帝尊便在大婚前幾日,將這天河沿岸種滿了青翠的梧桐樹,如此,待他日冥府的花轎直上九重天,途徑天河之岸時,帝后一掀簾,便可觀到這漫漫桐花,綿延天界數十里……
大抵,也只有君池這樣滿懷意的人,才能想出這般好又稀奇的法子吧。
“方才為何,阻止本尊說出真相,你不願意讓他知道?為何,不願意?你與他之間,到底又發生了些什麼?”文韻行至此,才低聲開口,詢問了我因由。我咬住,在畔神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前邁著:“文韻,我,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文韻負袖,垂首想了須臾,回答道:“你有孕了,孩子還小,現在況不大好,你近來總是鬱結於心,緒不穩,以至於常常牽腹中子中的真息,讓他們難得安穩。所謂母子連心,你如今的子況本就不樂觀,現在有孩子,很是危險,稍有不慎,便會母子俱損,你們凰一族素來都不是什麼子嗣昌盛的種族,產子困難,況且你現在又屢屢中真息漂浮不定,對孩子的影響,很大。凡間稱這種況為胎氣,若是胎氣不定,可是會流產……”
“所以,早日我流,是真的因為腹中有孩子了?”我不可置信的昂頭問著文韻,文韻沉著臉點頭:“是。這個時候,你需要做的,便是安心養胎,可,本尊見你與暮南,你二人似乎不大對勁,你屢屢氣,也是因為他,對麼?”
“他……”我無力笑了笑,不願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與他輕輕道:“我準備搬出玉清宮了,過幾日,我會去魔界,魔界是片安穩地,應該很適宜修養。”
“魔界?”文韻斂眉,略為猶豫的低道:“魔界倒也好,那裡這些年來著實安穩了些,你若覺得魔界清淨,去魔界養胎,也甚好。”
“我,是真的有孩子了麼……早前在魔界的時候,文宵也尋人給我把過脈,可是那大夫說,我只是脾胃不好……”
“知瀠,你現在只有幾分修為,真息本就羸弱,你腹中的孩子乃是依著你的靈息而生存,母有損,孩子的靈息,自然就更是微末,你的脈象不穩,孩子的月份又小,連本尊都要仔細探上許久,方能確定你是有孕了。普通的大夫,想來也只能把出你脾胃不好這一個結果了。”
“原來,竟是真的。”我有些後怕的手了自己的小腹,無奈一笑道:“虧得,是遇見了你,若不然,我都不曉得,還能與他,再做多天的母子……”
文韻放輕了聲音,溫和安道:“別怕,今日本尊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那本尊就一定不會讓你腹中的孩子有半分閃失。本尊自有法子保住你的孩子,你只需要,安心聽從本尊的安排,多飲些補品便是。”
“保住他……可惜我這副殘軀,不曉得要等上多年,才能將他給孕育出來。”這個孩子,來的委實不是時候,我就要離開玉清宮了,就算是功將他給孕育出來了,怕是他以後,也要為沒爹的孩子……
文韻停了一步,回看我,溫潤儒雅的朝我道:“凰孕育子嗣,是比其他種族要久一些,更何況,你腹中的孩子,可不止一個。”
我更是驚訝了:“不止一個?難道,是、雙生子?”
文韻頷首:“嗯,是雙生子。只是如今孩子尚小,別暫時還分辨不出來,不過依著本尊的經驗,你這種脈象,有七像是……一兒一,凡間所稱的,龍胎。”
“龍胎……”聽到這個結論,我本該高興的,可是我如今,卻是提不起半分歡喜。
若沒有白禾的這些事,大約有了孩子,他會比我更開心吧。
蓮華神尊聽其師父如此講,亦是激的歡喜道:“龍胎啊!這可是件大好事,祥瑞之兆!我天界雙生子,龍胎更是十幾萬年難得一見。記得姻緣大神之前說過,龍降生,是為天界昌盛之兆,一兒一相伴而生,可擁有淨化世間所有汙濁之氣的力量,此乃好兆頭啊!茲事大,理應上奏天帝,普天同慶方是!”
文韻負袖深嘆了一口氣:“雖是好兆頭,但凰孕育龍胎,便註定要比一般神仙艱難許多,更多的苦,知瀠如若現在調整心態,不再氣傷懷,或許還能好一些,若是總這樣鬱結於心,屆時孩子落地,對母親的可是傷害極大,輕則病上個幾千年,重則真氣散盡……這些,都不是好說的,凰族之前雖有生產雙生子的先例,那雙生子與母親,有十之八九都被保下來了,但知瀠乃是祖,暮南又是龍族,父母都是不可一世的尊神,龍兩族的龍胎,降生之時,必然需要更多的靈力支撐,如此方能確保孩子生下來,是健康的。當下之際,最為要的,還是讓知瀠安心養胎,想法子,在孩子落地之前,把一的修為給修回來……知瀠不想讓別人知曉懷有孕的事,這樣,也好,萬一日後有變數,也不至於讓他人評頭論足。至於孩子的父親,知瀠,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他?你瞞不了他多年的,過不了多久,你的子可就藏不住了。”
“文宵……我不想用孩子來束縛住他,這孩子,就當只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想讓他做選擇的時候,有太多後顧之憂。”我收回在腹部的那隻手,昂頭再看文韻:“我的事,現在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我沒法子去同醫神討藥,以後,便只能有勞你了。”
“知瀠你無需客氣,你與暮南,與本尊,都是多年的誼,你們的事,本尊能幫到的,必然會竭盡全力。”文韻抬步繼續再往前走著,蓮華神尊扶住我,跟上他,他躊躇了時,終是忍不住的問道:“知瀠,暮南的那位義妹,是何底細,你可清楚?”
他問起了白禾的事,我斂眉思紂了一會兒:“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岐山一族的神,是文宵在凡間認的妹妹。”
“本尊與子梨都看出來了,修的不是仙道,而是佛道,且所用法,與我一位師兄門下的弟子們所用的招式法,很是相仿。”
“你的意思是,白禾可能是你師兄門下那一脈的弟子?”我沒有多大興趣的試問著他,他又補充道:“我師兄,不收仙家弟子,其門下徒子徒孫,要麼是凡人修煉而,要麼是山靈鬼怪。”
我聽到了重點,“你說,白禾不可能是地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