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令人難的夢太過綿長，綿長到，我都不記得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了……
意識稍稍清醒了幾分，眼皮還是沉重的，口也悶得厲害，約中，我覺到了有人拿起了我的手，握進了掌心。
“帝君有些事，不該做的這樣絕……演一演便罷了，何苦要真格呢？您這樣對待祖，祖不知實，不曉得您的一片苦心都是為了，日後，祖若真的一怒之下走了，同上古的那些老前輩一樣，匿於四海九州了，您再想尋，怕是難了……弄丟一個人容易，可若想尋回一個人，只要有心躲避，您就算是翻遍四海八荒，也再難尋到了……”
“你以為本帝君，願意這樣做麼？知瀠太聰明了，若不將這些戲份做足了，是不會死心的。只有讓落音，乃至玉，這闔宮的仙仙侍們都認為本帝君變心了，對沒興趣了，本帝君才能確保此計劃萬無一失。去了魔界，那裡自有魔君與周璇，區區幾百年的時罷了，很快便過去了。”
“帝君……對此戰，有把握麼？聽說當年即便是祖大人，也只能與那人打個平手，帝君這些年來真氣渙散的厲害，那人如今又掌握住了凰族的秘，一旦此戰帝君敗了，不但是帝君，還有整個凰族都危在旦夕……其實天帝昔日所言，有些道理。這世上能降得住那人的，僅有凰之祖。若帝君願意與凰之祖聯手，勝算，必然會大上許多倍。”
“如果知瀠的修為還似從前一般深不可測，本帝君自會選擇與聯手去辦這件事。可如今僅有三分修為，連本帝君的一掌都擋不住，本帝君帶過去，豈不是讓送死……”
“可帝君您，並不是他的對手。”
“本帝君，自有法子。”
“帝君您可曾想過，您若與那人同歸於盡，他年祖大人得知了真相，曉得您從頭到尾都在騙，您沒負了，您做這麼大的一個局，只是為了保全……這種打擊，祖，不了的。”
“那就不許得知真相，此事，僅有你與明月，本帝君與白禾這四人知道真相，本帝君若不幸遇難，白禾要重歸師門，必然不會再有機會說出真相，唯有你和明月兩人，本帝君，當真不放心。不過本帝君早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本帝君前幾日去同醫神討了忘記記憶的藥水，待本帝君下凡時，你與明月，就把這藥水喝了，屆時你們也會將此事徹底忘卻，如此，假的自然會變真，讓知瀠一輩子懷著對本帝君的恨意生活下去，總比讓緬懷本帝君一生，痛苦一輩子要好。”
“帝君你……這麼多年了，帝君你怎麼越來越會出這種缺德主意了，藥水一腹，前事都會被忘得乾乾淨淨，我與明月，甚至連你是怎麼、怎麼遇難的都不曉得。帝君，小神竟不知道，原來帝君與祖大人的如此相似，祖大人二十八萬年前乾的事，你二十八萬年後，也要幹一回……帝君你當年也怨過祖，恨過祖，可你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你自己不清楚，小神與明月，卻是瞧的明白。就算祖大人背了個天界叛徒的罪名，就算你怨祖，二十八萬年前不該與魔之君聯手，害死了那麼多人，可你不也是一到祖大人的生辰忌日，就把自己一個人關進房中飲悶酒麼？帝君，你可能真的做錯了，兩個人一起想辦法，總比一個人默默承，要有希的多。”
“本帝君已經不是年輕氣盛的歲數了，本帝君賭不起了。本以為還有幾萬年太平日子可過，未想到一切來的這樣快。本帝君，還沒能等到，我們的孩子出世……”
“……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麼？”
“本帝君的法力支撐不了幾百年了，這件事，遲早要做個了斷。”
“若帝君能平安歸來……”
“平安歸來，本帝君就信守諾言，解甲歸田。帶知瀠，去人間走一走。”
“但願，但願祖大人，能等到那一日。”
——
這次落水，我因著子了天河水的損傷，昏迷了兩天兩夜。
而據落音所言，我昏迷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我畔陪著我，直到我快要醒過來了，他才帶著長濘神回承極殿理公務……這期間，白禾來過一次，關心了我幾句，不過沒多久便回蕪華殿了。
腦子裡的記憶似乎混的很，一會子是在深淵中，一會子是在人間，還有一會子，是文宵在我耳畔與誰攀談，說著什麼解甲歸田，早日得償所願云云的言語。記得最清楚的，莫過於夢中的白姑娘扯著文宵的袖子，喚著文宵暮南哥哥的場面……我開始懷疑，這也許不是夢，這就是曾經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事，因著機緣巧合，我在夢中看見了當年的形。是老天爺，他也在勸我放手了……
好不容易從昏睡中醒過來，我扶著腦袋坐起了子，自己還在作痛的口，我與守在我邊端著補藥的落音道：“他們，沒有發現我的事吧？”
落音搖了搖頭，“沒有，原是打算請醫神過來看的，可長濘神說，祖上只是子太弱，落了天河水之後，被天河之力所傷，這才會昏迷不醒，等祖上的靈力恢復一些了，祖上便會甦醒。帝君聽從了長濘神的建議，這方打消了請醫神的念頭……帝君他給祖上渡靈力的時候，也發現了祖上的如今對靈力格外貪婪，不過帝君並未往那一方面想，帝君只以為，是祖上的子太差，靈力太弱，所以才會那般貪食他的靈力。”
“沒往那方面想就好。”我暗暗鬆了口氣。
落音低頭隔了一陣，又道：“祖上，帝君看了那份賜婚的聖旨……”
“嗯，是何反應？”
“聖旨上無字，帝君看了之後，臉很差。”
“臉很差？”我彎冷笑了笑，“他不是應該開心麼？自己的心上人，最終還是被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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