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族漻忻……便是龍族送來與族君聯姻的那位三皇子……
曾在傳聞中聽過關於上古龍族漻忻三皇子的姿容形容,傳言說,他孤冷清高,氣質非凡,丰神俊朗,言行舉止頗有龍族早時仙逝的幾位上古大神之風。談吐得,是最九重天重的一位龍神。三皇子自聰穎,從小到大,更是被父親當做繼承者來培養,與凰族聯姻,亦是因著上古龍族希,未來的龍族之君配凰之王,共結兩族之好,可譜一段盛世佳話。
猜到過,那位送到凰族來的三皇子是位世間有的男子,可卻未料到,那位三皇子遠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俊,還要一塵不染……就像這高掛九天的明月,只可遠觀,凡人靠近,便是……
月下一遇,許是緣分使然,與三皇子竟了好友,了知己——
大抵是同為孤寂之人湊在一起更好相,兩人一面,便出奇的談得歡。
他喜歡把著的手,在牆上對影留畫。喜歡將最近新學的劍法舞給他看,舞劍,他吹笛助興。他吃親手做的夏日荷花,本不詩書,可卻在遇見他以後,有事無事,也能單獨拎出幾個書上的典故,前去虛心請教他……
五年時,他與,了無話不談的親好友。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能無所顧慮的述說心中苦楚,也只有他,才能三言兩語,便可平一顆焦慮不安的心。
再後來,他們結拜了兄妹——
“義兄,你當真是心甘願來這凰族做王夫的麼?他們都說,每次你宮,君都刻意冷落你。君喜歡的人,在天上,不願意,與你婚……義兄,你這些年來,與君也不時常相見,每每相逢,說的都是些無關要的話,覺,像是彼此都在敷衍對方,落音瞧的出來,義兄與君,並無男之……這樁婚事,還會繼續麼?”
彼時陪漻忻一起坐在屋頂上飲酒賞月,暢談心事,漻忻聞言,卻是無奈長嘆一聲,對月低道:“婚事當然會繼續,即便沒有男之,我與君也要聽從上天的安排,結為連理。”
低頭,“無之人,如何長久。”
他回味一口苦酒,牽強笑道:“為上君之子,又怎能縱而為,我肩負的,是闔族子民的期願,是父親的期願,自從我了這凰族開始,我便不能只為自己著想,我要為闔族子民著想,為龍兩族的世代安穩著想……與凰君婚,維繫兩族平定,是我的職責。而有了這個職責,便註定,我要捨棄掉個人歡。”
“可這對你,太不公平。”轉著手中的酒壺,緒低落道:“這種強求來的姻緣,不會幸福的。”
他彎自嘲道:“做神仙麼,關鍵時刻,總要舍小家為大家。我兄長稱之為天下大義。”
“既是說的如此好聽,那他為何自己不來,卻推了你來……”
他自我打趣道:“嗯,或許是因為,在一眾兄弟裡,唯我修為最好。能力越大,責任,便越重。”
垂首喪氣,還是高興不起來:“不公平……一點兒也不公平。”
即便心有不快,也無力去改變些什麼……漻忻,終究還是與君了親,做了凰族的王君。
有時候便在想,為何老天爺對如此吝嗇,想要的,在眼前,明明手可得,然一上前,那些好便會瞬間遙不可及。以為就要得到了,可到頭來才發現,所謂歡喜,不過終是夢一場……
漻忻婚,難過。但見到婚後的漻忻還如初時一般,心無憂慮,瀟灑恣意,突然,又有那麼一點點的釋懷。
告訴自己,那人,只是自己的義兄。他已經親了,自己不能再對他生些妄念,制住了自己的慾,後來,也著實做到了……凡事適可而止,便是對他的尊重。
其實從未想到過,漻忻,竟會走的這般早……
他尚餘一口氣的時候,將他擁懷中,抱著他痛哭涕零,他看見了眼裡的無助,勾起染的角,艱難抬起一隻冰涼的大手,為輕輕拭臉頰淚水。
“這一生,到底是錯過了,來世、咳,來世,但願你我,早些相見。”
這是他在隕落之前,同說的最後一句話——
但願來世,早些相見。
可,神仙,哪有什麼來世……
此夜皎月當空,夜甚。孤坐在屋頂上,提著酒,拿著那柄寒影笛,著穹蒼之上的圓月回憶往事……不知不覺,已是子時,覺著子有些疲憊了,便索就著清冷月,於冰涼的青瓦上躺了下來……夜風襲得遍發寒,渾不自主的微微抖著,閉眼睛,蜷一團,抬臂抱住自己,神志不清的痴傻呢喃道:“義兄,好冷……落音,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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