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真是小芳自己鬧脾氣？可昨兒小芳那架勢，指著秦淮如鼻子質問，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他。
他站在衚衕口，心裡頭跟揣了團麻似的。
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那就直接找問個明白！
要是能遇上小芳，還能跟解釋解釋，畢竟這姑娘他是真上心了，模樣也不差，說話溫，不像院裡那些人，一肚子花花腸子。
他記得之前錢婆說過，常在衚衕口的大槐樹下跟人聊天，找就去那裡。
果然，剛拐過兩個衚衕，就看見那棵老槐樹下圍了一圈中年婦，嘰嘰喳喳聲音能傳到半條衚衕外。
錢婆就坐在中間的石墩上，穿著件藏藍的大襟褂子，頭髮梳得油水，用一銀簪子彆著，手裡搖著把扇，正說得唾沫橫飛：
“……那姑娘我跟你說，別看是農村來的，手腳麻利著呢，洗做飯樣樣行，就是想找個城裡有工作的，踏實過日子……”
傻柱剛往那邊走了兩步，錢婆就瞥見他了，揮了揮扇：
“喲，何雨柱，你怎麼來了？快過來！正好跟你說事兒呢。”
周圍的幾個婦也都轉過頭來，眼神里帶著好奇——們都知道錢婆子最近在給一個軋鋼廠的廚子說，想來就是眼前這人了。
有個穿藍碎花褂子的婦還小聲跟旁邊人嘀咕：
“就是他啊？看著壯實，不像傻的啊。”
傻柱聽見了，臉有點紅，著頭皮走過去，剛要開口，錢婆先說話了：“何雨柱，小芳那事兒你也別鬧心了，我跟你直說了吧，那小芳，是我安排的。”
這話一齣口，傻柱的眼睛“唰”地就紅了。
他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心裡頭那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合著他花了十五塊錢，竟是讓人當猴耍了？這錢婆看著實在，怎麼幹這缺德事兒？
但他想起昨兒張建軍的話，又生生把火氣了下去，咬著牙問道：
“錢大媽，您這話啥意思？收了我的錢，就這麼糊弄我？”
“您要是不給我個說法，這事兒沒完！您這婆的名聲，怕是也保不住！到時候我就去衚衕口跟人說，您收錢不辦事，專騙我們這些想找媳婦的！”
旁邊的幾個婦一聽不樂意了，穿藍碎花褂子的婦率先開口：
“哎，你這小夥子怎麼說話呢？錢姐能糊弄你？在這一片多年了，能砸自己招牌？我們跟合作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坑人！”
另一個穿灰布褂子的婦也跟著幫腔：“就是！錢姐好心幫你，你倒好，一來就說這話，沒良心！要不是錢姐，你能認識小芳？”
傻柱沒搭理們，就直勾勾地盯著錢婆，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錢婆的老姐妹，肯定幫著說話，而且婆這行就是靠，人家沒理也能說出三分理。
錢婆倒不慌，慢悠悠地搖著扇，抬手了：“行了行了，都別吵。雨柱，你先別上火，聽我把話說完。”
看向傻柱，眼神里帶著點深意：“我要是不安排小芳跟你幾天，我能知道你那院子裡藏著多牛鬼蛇神？”
“你一開始跟我說，就一個寡婦鄰居，跟你沒瓜葛，就偶爾幫襯一把，結果呢？小芳跟我說，那寡婦天天找你，又是借米又是借油，還總在你家門口晃悠，深更半夜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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