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嗯”了一聲，兄妹倆轉回了自家屋。
屋裡比外面冷清不，爐子裡的火不算旺，帶著一子煤煙味兒。
陳遠了棉襖，現在爐子邊上了手，在屋裡轉了兩圈暖和暖和。
過完年之後就閒下來了，兩人也沒什麼親戚可走。年前的事兒，尤其是尤良那邊不明不白的“示好”，讓他心裡一直惦記著，他現在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再重新投尤良的懷抱。
陳靜看著哥哥那沒著沒落的樣子，心裡替他著急。
咬了咬，走到牆角，從櫃子底下拿出兩包用牛皮紙包好的點心，又拎出一瓶之前別人送來、一直沒捨得喝的二鍋頭，一起放到那張舊八仙桌上。
“哥，”
陳靜聲音不大，卻帶著決心，“趁著今兒個還沒出正月，年味兒還沒散盡，你去給後院的張長拜個年吧。”
陳遠一愣，下意識就想拒絕：“這......沒必要吧？大夥兒都一個院住著，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家張長要是真想重用我，哪還需要咱這點東西上門？顯得咱多上趕著似的......”
他心裡確實這麼想，張建軍在四合院住了也有幾年了，雖然年紀不算太大，但事老練，位置又高，平時對院裡人不冷不熱，但該有的禮數從不缺，也從不輕易跟誰走得特別近。
自己要是突然上門，別弄巧拙，尤其是自己之前還站錯了隊，人家能搭理自己都已經很不錯了。
陳靜卻打斷他，眼神里帶著一懇求和不容置疑：“哥！你就聽我一回！咱不圖別的，就是個鄰里分，拜個年怎麼了？”
“那個尤良那邊......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你跟張長套套近乎，哪怕混個臉，將來真有點什麼事，也好說話不是？總不能真指著尤良發善心吧？”
看著妹妹的眼神，陳遠心裡一，再想起陳靜為了這個家，為了他的工作心累，甚至......他不敢再往下想。
是啊，自己窩囊就算了，不能讓妹妹再跟著擔驚怕。
再一個，他何嘗不想跟張建軍拉近點關係？過年這幾天他翻來覆去想了不，尤良再次找他，又是拿年禮，又是說自己工作做得好的，可自己在保衛的境遇卻沒啥改善，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彎彎繞。靠人不如靠己，多條路總是好的。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經黑，再晚點去，人家可能就要休息了，不合適。
他轉對陳靜說：“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屋歇著吧，要是困了就先睡。”
說完，陳遠拎起桌上的點心和酒，又整了整上的棉襖，拉開屋門走了出去。
此時的前院，閻埠貴家門口的鬧劇依然在繼續，聲音雖然比剛才小了點，但還在扯皮。
陳遠也懶得再看熱鬧，現在心裡七上八下的，一直琢磨著一會兒見了張建軍該怎麼開口，說些什麼。
他拎著東西，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意地從旁邊繞過去，打算從大門出去，再從衚衕裡繞到後院張建軍家的院門口——這樣顯得更正式些，也比直接穿過中院後院見人。
雖然院裡眾人的注意力大多還被閻家吸引著，但這四合院裡從來就不缺眼尖心細的。
還是有幾個鄰居注意到了陳遠的作，看著他手裡拎著東西往大門外走，互相換了個眼，心裡都嘀咕著：這陳遠，大晚上的拿著禮出門，這是要去哪兒啊？
有那心思活絡的，立刻就想到了後院那位年輕的張長，不由得撇撇。
沒工作的羨慕他在保衛這麼個好地方，而知道這幕的，則不屑的看著他，裡還唸叨著:早幹什麼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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