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走到拘留室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進去吧。”趙剛對那三人說道。
大瞥了胖子一眼，沒說話，邁步進了屋。
他一進去，屋裡空間頓時顯得小了。二狗和三癩子也跟著進去，三個人往床上一坐，那張破木板床發出“嘎吱”一聲，像是隨時要散架。
胖子被到牆角，後背著冰涼的水泥牆。他臉上堆起笑，那笑比哭還難看：“哥，狗哥，癩子哥，你們......你們也來了？”
大沒搭理他，從兜裡出半包煙，出一叼在裡，又出火柴，“嚓”一聲划著，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
二狗倒是笑了笑，但那笑裡沒半點溫度：“胖子，能耐啊，都混到這兒來了。”
三癩子沒說話，就盯著胖子看，那雙眼睛像鉤子似的，看得胖子渾發。
趙剛站在門口，看著胖子：“趙志強，我再問你一遍，誰指使你的？”
胖子嚥了口唾沫，結上下滾了一下：“趙科長，真沒人指使，我就是看張建軍搞特殊化，氣不過......”
“放屁！”趙剛聲音不高，但面對這幾個狠人，也給他嚇一跳，“你一個車間的學徒工，跟張長八竿子打不著，你氣不過什麼？說，誰指使你的？”
胖子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他也不說話，就這麼僵著。
趙剛等了一會兒，見胖子還是不開口，冷笑一聲：“行，你有種。那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吧。”
說完，趙剛轉要走。胖子急了，往前邁了一小步：“趙科長，我......我什麼時候能出去？”趙剛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出去。”
“哐當！”
鐵門又關上了，上鎖的聲音格外清脆。
屋裡陷一片死寂。只有大菸的聲音，還有胖子自己重的呼吸聲。
胖子一直站在牆角，開始發麻。他不敢，怕一就惹惱了那三位爺。
他抬眼看了看，大還在菸，煙霧繚繞中那張臉更顯得猙獰。
二狗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胖子知道他沒睡。
三癩子還盯著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線裡亮得嚇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拘留室裡沒表，胖子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胖子站得都木了，腳底板像針扎似的疼。他實在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腳，想換個姿勢。
就這一個小小的作，大突然睜開了眼睛。
“胖子，過來。”大說道，聲音不高，但著一子狠勁兒。
胖子嚇了一跳，心臟“咚”地跳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兩步，離床還有一米多遠。
“再過來點。”大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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